沐大小姐让他丢的脸,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沐云歌绑在他身边,做奴做婢,任由他差遣使唤。
沐云歌听到这儿,已经大致听明白了楚元戟的用意。
这男人不过是愤意难平,想要拐弯抹角刁难她罢了,说是随军赈灾,其实不过就是要拿她当作使唤丫鬟。
沐云歌虽然可以拒绝,可是男人刚才提出了这是交换天竺玉树卖身契的唯一条件。
她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再抬眸凝睛望着楚元戟:“既然如此,那还要请定王白纸黑字立下字据,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虽然知道定王是有心要刁难自己,但为了天竺玉树,沐云歌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是有私心的。
沐睿已经近半月没有消息,沐云歌也想趁着这一趟随军赈灾的机会,寻找打探沐睿的下落。
楚元戟虽然是有意用天竺玉树的卖身契逼女人就范,可是当看见沐云歌一口答应下来时,他漆黑的墨眸还是微闪过异色。
为了两个丫鬟,这个小女人还真敢应了他!
可是,楚元戟再转念一想。
岂不是他在沐云歌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两个小丫鬟?
男人的心情,瞬间变得更糟,脸色更加黑沉!
楚元戟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好!本王答应你,白纸黑字立下字据!”
于是,沐云歌带着男人来到了前堂,看着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的医馆大门,还有吓得战战兢兢的德仁堂伙计,不由秀眉微蹙。
“顺子,拿纸墨给定王殿下。”
于顺从后院绕到前堂,刚进门就被官兵们堵在了这里,说是没有定王的应允,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半步。
直至这会儿看见沐云歌安然无恙的出现,于顺才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拿了纸墨和笔,摆放在柜台的桌案上。
楚元戟上前,龙飞凤舞的几笔大字,刚柔并济,笔尖疾飞,半盏茶不到就将立下的字据塞到了沐云歌的手里。
“字据本王已经立下了,一个时辰后本王到沐府接人。”
男人虚眯的冷眸深凝她一眼,冷嗤着转声离去。
随着楚元戟一挥手,聚集在德仁堂门口的兵马紧跟着撤走,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清静。
常大夫急着上前,担忧地望向沐云歌:“老夫现在……不知能为神医姑娘做什么?”
“常大夫,我怕是有段时日不能来德仁堂坐诊了。常姑娘的伤势恢复得不错,我再配些药回头让府里的人捎送过来,你也不要过于担心……”
沐云歌知道常大夫只有湘玉这么一个女儿,定会心急如焚,于是先宽慰了他,让他不要担忧。
常大夫皱紧了眉头:“神医姑娘宅心仁厚,你帮湘玉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可是老夫眼看着神医姑娘遭到刁难,却无能为力……实在是惭愧!”
“胳膊拧不过大腿,民斗不过官,更何况他是堂堂定王,常大夫又何必为难自己。您放心,我有信心稳定疫情平安归来,您让湘玉养好身体,在德仁堂等着我回来!”
沐云歌看出老人家内心愧疚,故作轻松的莞尔一笑,也顺势和德仁堂的在座各位打了招呼:“大家都要好好保重身体,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神医姑娘,你也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大家都等着你回来。”
德仁堂的所有人,都尊重且膜拜沐云歌精湛的医术。
此刻更是个个都哭丧着脸,心情沉重的目送沐云歌离开。
于顺更是红着眼眶,再三叮咛:“天竺、玉树,二位姑娘一定要照顾好神医姑娘,德仁堂也等着你们和神医姑娘平安归来。”
天竺玉树刚才也被吓傻眼了,没有想到王爷会突然翻脸,凝盯着王妃的眼神更是冷漠得让人感觉到陌生。
虽然定王残冷狠辣的名声在外,可是一直以来对王妃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可是今天王爷盯着王妃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天竺玉树心里也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王妃前往西北的这一路上,恐怕要吃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