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虽然婉转,却明显透着深意。
沐云歌瞥了眼锦盒,没有伸手去接:“这是王爷的意思?”
“这……是王爷的命令!”
杜随只能硬着头皮,传达了主子的话。
沐云歌眉梢微动,雾眸笼罩着冷意:“那你也帮我转告王爷,明日要穿什么衣裳入宫赴宴,我自己还能做决定,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说罢,她连锦盒也没接,转身便进了逍遥阁。
杜随愣了愣,紧接着便将锦盒塞给了天竺,给了小丫头一记眼色。
要是明日王妃没有穿王爷准备的华服,后果……难以预料!
天竺接收到了杜侍卫的眼神示意,勉强点了点头。
小丫头紧接着便追上了沐云歌的步伐,压低嗓音道:“王妃,王爷特意让尚衣局为王妃准备的华服,王爷也算是有心之人。王妃……还是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心意才是!”
能想到劝说的话,天竺全都说了,她再偷睨一眼王妃的脸色。
沐云歌面色无波无澜,面对天竺的劝说,她没有表态。
而是悠然自得的重回到合欢树下,坐下来继续一边饮茶,吃着杏仁糕。
白玉石桌上,并齐摆放着乔白和楚元戟分别准备的衣裳。
虽然沐云歌没有表态,但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与楚元戟正处于冷战,但是和离在即,她并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到绝处,刚才故意让杜随带话,就是看不惯定王颐指气使的态度。
明日赴宴,她定然还是要穿楚元戟准备的这套华服。
天竺并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心中忐忑难安。
忽闻有笑音从院门外传来:“七皇嫂的杏仁糕好香啊!元胤远远就闻到了味道……”
沐云歌不禁眸光一亮,突然出现的竟是已有半月有余未见到八皇子楚元胤。
她前几日还正琢磨着,不知他照顾玉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沐云歌见了他,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打趣:“我正琢磨着……八皇子是不是掉进了温柔乡,乐不思蜀,看样子你还没有忘记太后娘娘的寿辰。”
却不想,她这话一出,让原本笑意盈盈的楚元胤瞬间垮下脸。
“七皇嫂就莫要拿我打趣了,枉我这些日子以来悉心照顾那位玉姑娘,她倒是好……一声不吭的就走掉了,我在城外寻了她好几日,也没有消息。”
他有些孩子气的撇撇嘴,闷闷不乐的一屁股在沐云歌对面的石凳坐了下来。
“你说玉姑娘她不告而别了?莫不是你欺负了人家,把人家给吓跑了吧?”
沐云歌原本只是随口玩笑。
可是楚元胤白皙的脸颊却在瞬间红透了,如同成熟的苹果。
他神色闪烁,吱吱唔唔:“她武功那么好,我又能把她怎么样……”
“看来八皇子是想欺负人家来着,只是人家武功好,你没能欺负得逞!”
沐云歌眯眯眼,直接把他的话又解释了一遍。
这回,楚元胤的脸变得更红了。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恳求中带着几分撒娇:“七皇嫂,你就别光顾着打趣我了,赶紧帮我想想法子……”
“你让我帮你想法子,总得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吧?”
沐云歌看着他面红耳赤的害羞模样,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男人害起羞,似乎比女人更可爱。
沐云歌盯着楚元胤的脸,脑子里莫名闪过了另一张相似的俊颜,楚元戟脸色微红的窘态,不由自主从她脑海里划过。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暗自腹诽:沐云歌啊沐云歌,你是脑子进水了么?为什么会想到他?
楚元胤薄唇微启,又轻轻合上,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纯美稚嫩。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咬咬牙:“那天晚上我……亲了她!翌日一早,她就不见了。”
还说没有欺负人家,啧啧啧!
沐云歌投以他一记鄙夷的眼神,幽幽问:“人都不见了,你让我帮你想什么法子?”
“当然是想法子找到她啊!七皇嫂,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楚元胤虽然有些羞窘,但还是要腆着脸开口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