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要嫁进誉王府,她可以无用其极,什么手段都能用上。
沐云歌身边有玉树,她才不会白白地让这个程湘水欺负。
“胆敢在本妃面前大放厥词,玉树,给本妃掌她的嘴!”
“是!”
玉树闻声而上。
程湘水虽然是将门之女,但千金之躯平日还是疏于勤练。
她闪躲几下后,终还是不敌玉树的身手,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就连披在身上的锦袍也滑落在地,白皙的脸颊印着两道触目惊心的掌印,模样极是狼狈。
“小姐……”
程湘水的贴身丫鬟又惊又怕,赶紧上前拾起地上的外袍,再次披在程湘水的身上,却被程湘水一把推开。
程湘水又气又窘,怒瞪着沐云歌:“定王妃今日的羞辱,本小姐记下了!”
说完,她气得扭头转身,直奔向誉王府大门的方向。
她的贴身丫鬟愣了愣,也赶紧追了过去。
天竺望着她们主仆离去的背影,轻声嘀咕:“真没想到京城四绝的程湘水,竟然有如此心机,王妃这次也算是帮誉王妃报仇了。”
玉树也连声附和:“奴婢刚才下手,可是使上了十分的力气,至少能让她三五天都没法出来见人。”
两个丫鬟也看不惯程湘水刚才的嚣张气焰。
让程湘水吃了瘪,她们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雀跃。
倒是沐云歌,虽然刚才教训了程湘水,心情却不仅没能变得轻松,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我们先去看看永宁吧!”
沐云歌怀里还抱着灵儿,倒是有个极好的理由前来。
还没等婢女进去通传,内寝的雕花木门深处,传来楚元烨不悦的冷声:“今日府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为何偏生要让她难堪?”
“原来,在元烨的眼里,只有我让她难堪了?”冷永宁的声音透着沁心的凉意,她还是头一次放下端庄大体,出言讽刺:“你连御赐的裙衫都给她穿上了,难道就不曾想过……你们会不会让我在人前难堪?”
“本王已经解释过了,是程家小姐不肯穿别人用过的衣物,父皇御赐的织金锦裙,你既是不穿,放在那里也是闲置着,给她换上又何妨?”
“因为是御赐之物,永宁是爱惜才不肯在哺乳期换上,唯恐弄脏了衣裳。这并不是你借口给她更换上的理由!”
“你……简直不可理喻!”
楚元烨夺门而出,正好与站在门外的沐云歌照了个正面。
男人的脸色难看之极,负气的一拂衣袖,连句招呼也没打。
此时的六皇子,与平日里温文儒雅之态,大相径庭。
看来也确实是气极了!
内寝里,传来冷永宁嘤咛的轻泣声。
闻声,沐云歌疾步走了进去。
似是听到了有人进来,冷永宁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抬眸,当看清进屋的人是沐云歌时,顿时孩子气的撇撇嘴,漂亮的脸蛋全写着委屈:“云歌,想必你刚才全都听见了,元烨他……根本不信我的话,还是一味地袒护那个程湘水。”
沐云歌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竟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着眼前冷永宁和六皇子闹成这样,再想起先前楚元戟的警示,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沐云歌轻叹一声,有些难过:“永宁,今日若不是我教唆你那番话,你也不会被程湘水算计,更不会和誉王大吵一场。都怪我……”
冷永宁抹了把眼泪,一口打断她:“云歌你在说什么呢?虽然我今日着了程家小姐的道,但也只怪我不如她心机深算,我又怎么会怪你?”
“可是……我看到你与誉王争吵后这般难过,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沐云歌是真的内心有些愧疚。
她深知冷永宁对楚元烨的感情,他们俩口子向来说话都是和言细语,像今日这样嘶吼着大吵,恐怕还是头一回。
冷永宁走到她面前,脸上泪痕未干,却突然扬起了一道会心的笑容。
“可是……云歌你知道吗?今日确是我大婚以来最痛快的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