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挨着个地打开,字迹娟秀,却又柔中带刚。
每个信封里,并不是装的信,而一张张的词,还标记着音律。
想来,玉昭仪应该是精通音律。
她自己作词作曲,将所有的情绪心思,全都藏在了词曲和信封里。
沐云歌耐着性子一封封地看完,拿出学霸的习惯,自行查找细节和规律。
皇天不负有用心人,她按照这些词曲的时间顺序,果然有了新发现。
沐云歌发现,玉昭仪笔下,愈是年经远久的词,字里行间尽显孤独和绝望。
但是愈往后去,她笔下的词曲虽是清凉,但也偶尔会夹杂着温情暧昧的暖色。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玉昭仪对陛下的情感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并非传闻中那般清冷无心!
为了读透吃透这些词曲,沐云歌不知不觉在这里竟然耗了近两个时辰。
她们主仆从晌午来到这儿,连饭也没吃,这会儿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隔着轻薄的窗纸,外面的阳光也开始变暗。
“玉树,我们该走了。”
今日她们是偷摸摸地进了莲宫,若是真被人发现,恐怕会惹祸上身。
沐云歌将信件一封封折好还原,重新放回到琴座的暗格里。
玉树有些不解:“王妃怎么又把东西还回去了?”
里面还有几件名贵首饰,沐云歌更是连碰也没有碰。
闻言,沐云歌轻松舒了口气,笑道:“这些东西只有放在这儿,才是最有用处的。”
有了这些发现,今日这趟莲宫她们算没白来。
也许真的是玉昭仪在天显灵,不忍看见心爱之人饱受相思的痛苦,所以才引着她们找到了这些物件……
沐云歌从莲宫出来后,心中依旧五味陈杂。
虽然她与玉昭仪素未谋面。
但经过这个下午,阅读完一封封的委婉生动的词曲,让她感觉玉昭仪像是她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沐云歌为玉昭仪最终的宿命感到惋惜。
身为玉家人,她不能背叛家族,却也不想继续伤害心爱的男人。
死在楚道行的手里,或许是她想到的最体面离开的方式。
玉树见王妃半晌不出声,轻声试探:“王妃还在想玉昭仪的事情吗?”
沐云歌点点头:“她是位才情兼备的女子,只可惜生不逢时……”
她们主仆二人刚回到北宫,差点就和迎面而来的杜随撞了个满怀。
见杜随一脸焦急模样,沐云歌开口:“杜侍卫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哪儿?”
在她的记忆里,还不曾见过杜侍卫这般慌张的模样。
当看见沐云歌和玉树,杜随紧绷的神色微怔,紧接着明显松了口气:“属下……奉命正要去找王妃……”
找她?
沐云歌愣了愣,杜侍卫的额头上还冒着汗,找她用得着这么急吗?
她打量着对方:“杜侍卫这么急着找我,莫不是出什么事?”
杜随一副欲言又止。
王爷下午回到德阳宫,听闻王妃早上被白贤妃请去了常宁宫,一直没有回来,瞬间神经紧绷,冷着脸满心戒备,急匆匆地赶去常宁宫要人。
没想到,是白贤妃说定王妃晌午饭都没吃,就去慈心宫给太后请安去了。
可是当楚元戟赶去慈心宫,依然没找到沐云歌。
于是,男人命令杜随出动了宫中安插的几十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开始在皇宫各处搜查沐云歌的下落。
直到方才,依然还是没有得到沐云歌的下落。
杜随被王爷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楚元戟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宫里没人去的冷宫和僻静之地,全都不能放过。
就在杜随领命刚走出德阳宫,就撞上了突然冒出来的王妃。
王妃竟然还一脸淡定,问他着什么急?
杜随差点就想说:王妃要是再不回来,属下就要被王爷生吞活剥了。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咽着喉咙忍住了:“王爷回来没见着王妃,有点……着急。”
王爷的有点着急,只差要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