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1章 回援归营

武俊江神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与沉重:“嘉德头七将至,我出城,接武四回府。”

不肖武俊江多言,吕元正也能想到,明天掀起的风波,将是多么炸裂的场面。

他看了武俊江一眼,无奈挥手应允:“去吧!切记压住脾气,万事容让几分。”

武兰菱纵有千般过错,可丧子之痛切肤刺骨,无人能替。

加之应嘉德又是那般死因,武兰菱疯魔失态,亦是情理之中。

靳华清带队刚走出两日,不曾在关中大地干上一票,长安惊天动乱的消息便快马传至军中。

他不敢耽搁半分,当即调转马头,传令全军折返,星夜兼程驰援回防。

一路马不停蹄、人不解甲,硬生生带着整支队伍匆匆赶回长安地界。

他隐约明白南北衙诸军的站位,河间王一系,正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好在剿匪安排本就宽松,大不了就虚晃一枪,说自己打算迂回包抄。

右武卫出身的将官,在强词夺理上,都非常有一套。

靳华清这支生力军的仓促归营,恰逢其时。

三卫虽然是长安兵变的胜利者,可一众将士死伤惨重,实力大损,难以动弹。

看似手握胜局,实则疲敝孱弱。

虽不至于被关中的土匪联合起来剿了,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更棘手的是,旁边有个兵马未损、却立场摇摆的左候卫,长安城外还有无数,仅凭一纸朝廷行政命令就能征召调动的地方郡兵。

归营安顿妥当,靳华清终于得空歇脚。

奔波数日的他,终于吃上了火头营的热饭热菜,狼吞虎咽填得半饱,连日赶路的疲惫才稍稍缓解。

饭桌之上,韩跃将这几日长安城内翻天覆地的隐秘内情,逐一道来。

靳华清边听边扒饭,越听心头越惊,忍不住咂了咂嘴,“他们是故意挑我带兵外出剿匪的空档发难?”

韩跃伸手为他添上一碗清寡的大骨汤。

汤面澄澈见底,只浮着寥寥几片青翠葱花,看着清爽,是火头营连日为伤员滋补熬煮的老汤,一锅大骨反复添水久炖,到最后汤色清透近乎白水,早已没了浓郁油气,只剩一点淡寡鲜味。

韩跃缓缓摇头解惑:“原本宁王一党,定下的发难时间,是第二支剿匪队伍离城之后。”

吴巡相当清楚右武卫的实力,筹谋许久,处心积虑拆分右武卫兵力。

那日一战本就艰难,右武卫再少一两千人,结果不知会变成何等模样。

靳华清眉毛一动,“等不及了?”

韩跃缓缓道出兵变提前的真正症结,“小赵王不是给刘刺史派了几名太医诊治吗?宁王生怕自己行踪暴露,才决定提前发动兵变。”

他借着给刘致在寺观祈福的名义,避开世人的视线。

但长安的太医一到,他再没有理由不出现,这有违他好女婿的人设。

一旦他“失踪”的消息传回长安,吴越等人必然有所防备,吴融只能提前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