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下唇，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将泪水逼了回去。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大哥，我没死，还变得更强了，有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威胁。”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那股得意的劲儿浓烈得像一个在大人面前炫耀的孩子。

“那群废物想抢我的六道轮回，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大哥，你是没看见，我刚才用六道轮回把那五个神话巅峰打得吐血，他们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楚天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慧梅看到了。

那是大哥对他的认可，是他拼了命也要换来的东西。

慧梅转头，看向陨石带边缘那道黑衣如墨的楚云裳。

他咧嘴一笑，抬起手，朝那边挥了挥。

“大姐，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楚云裳站在陨石带边缘，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缓缓流转。

她看着慧梅那张妖异的小脸，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少贫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慧梅听到了，他笑得更欢了。

修福站在血海秘境入口处，五指缓缓松开。

那片被他压缩的天地重新扩散，虚空恢复了原状，星光重新亮起，规则重新流转。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看着站在六道轮回上的两道身影——那个浑身是血、嬉皮笑脸的光头青年，和那个黑发飘舞、负手而立的金色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在那五条大道、三颗天珠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人神帝朝的太子，楚天。”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久仰。”

他目光看得很仔细，楚天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放过。

然后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神话境的力量，不过不是你自己突破的，是借助了某种外力。你的实际境界还在神王巅峰，这种外力有时效。”

“楚天，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你想走，单凭我修罗一族的力量，留不住你们。”

楚天看着他，没有说话，道：“你可以试试。”

修福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中，灰色的幽冥之力在缓缓流转。

“我说的是事实，你的外力有时效，而我已经突破到了神话境，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消耗修罗族的力量，让其他上苍族群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海秘境深处那道血色光柱上。

“我没有时间浪费，太古幽冥秘境的大门，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一次，错过了这次，要等很久，我不想等。”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天身上，那双瞳孔中有一丝极淡的诚恳。

“所以，楚天，我们合作吧。”

他抬起手，指向血海秘境深处。

“血海秘境中，藏着通往太古幽冥秘境的大门。打开大门需要两样东西——纯正的幽冥血脉，以及无上至宝六道轮回。我有幽冥血脉，你兄弟有六道轮回。我们合作，打开秘境，里面的遗产各凭本事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