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关羽的脸上已经满布慈爱之色。
天子喂药,这对常人来说是足以记载在史册中的莫大荣耀。
而那些御医在看到刘备充满冷意的目光后,他们亦纷纷如樊阿一般吓得跪倒在地,叩首不停。
听到关羽问起这件事,尽管刘备想着急让关羽喝下他手中的汤药。
从刚才众医官的讨论中可知,关羽的这句话就是他现在身体状况的真实写照。
刚刚出生的婴儿,在身躯雄壮的关羽手中,显得很是小只。
见糜旸认同了他的赐名,关羽不禁笑出了声。
他知道病人若是心情好,那么对养病是很有帮助的。
刘备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浮现出极大的抗拒之色。
尽管之前糜旸早就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人父,但当他真正成为人父的这一日,糜旸的心中还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糜旸根本无法看到他的儿子长什么样。
之前虽然关羽一直处在备战的状态中,但纵是英雄亦有儿女情长时。
而当小糜澄离开关羽的怀中后,刘备见汤药都快凉了,于是他立马又端起汤药送到关羽的嘴边。
若这孩子只是中人之资,那么澄亦有修养自身的寓意。”
只是关羽可能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他期待的眼神比糜旸多上许多。
因为知道,所以站在门口处的糜旸,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侍卫手中的他的骨肉。
但这种答案是刘备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尽量克制着内心中的悲愤,他极力想保持着往日的温润,他对着在他身前不断叩首的众御医言道:
“你们都是当世名医,只要你们谁能为大将军调养好身体,朕便对那人赏赐万金,封万户侯。”
“你不要多想,有兄长在一日,是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所以关羽再次婉拒了刘备的喂药举动。
特别是刘备的目光还十分不友善。
他对着关羽问道:“难道云长不想和我一起回成都吗?”
只是纵使他再如何畏惧,他却始终不敢说出他心中的那个论断。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这口汤药喝或不喝又有什么紧要的呢?
而刘备见关羽不肯喝这口汤药,他立马板起面孔,想着用兄长的威严让关羽喝下这口汤药。
所以刘备允诺出的重赏,对当世的任何医者来说都是极为丰厚的。
若是由他们口中说出对关羽病情不好的推断,即使刘备一向以仁义著称,也难以保证他不会拿他们泄愤呀。
“建安二十四年,我听闻你有难,不顾益州本土动荡,发大军日夜兼程来寻你。”
当并不太重的糜旸儿子落入关羽的手中时,关羽小心翼翼的拨开糜旸儿子脸庞周围的棉布,好让自己能看清糜旸儿子的全貌。
“兄长,羽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当世的医者地位一向卑贱。
所以在众人威严的目光注视下,樊阿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现在在房中的众医官,大多数都是之前刘备从成都中急召来的宫廷御医,他们的医术在天下间已然是翘楚。
但是关羽却显得很是开心,他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瑰宝一般,珍惜无比。
于是在侍卫将糜旸的儿子抱进来后,他立马让侍卫将孩子送到关羽的身前。
“当年的千里之遥,深山恶水,虎狼敌人都无法阻止你我兄弟相见,更何况今日你我兄弟只在咫尺之遥。”
“依我之见,不如为这孩子取名“澄”。”
到底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关嫣多一点。
只是关羽却看的津津有味的。
而现今关羽为他儿子取得这个名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这样的名字糜旸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因为婴儿之前一直泡在羊水中,所以刚出生的婴儿会显得皱巴巴的。
不是他倔强的脾气上来了,而是现在的他感觉到身体中的疼痛似乎没那么严重了。
当世的武者虽并非一定要学习医术,但是因为武者经常受伤,所以大多武者都对医术有着一定的了解。
而与糜旸有同样表现的,还有坐在塌上的关羽。
糜旸的儿子也不例外,现在糜旸的儿子哪怕继承了糜旸与关嫣的优良基因,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