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关姓修士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假装平静的道,“那就试试看吧。”
三公主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划破自己的手腕紧紧贴住祭坛,随着她血液的流动祭坛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有些不对啊。”许久之后三公主皱了皱眉头,“我记得小时候见父亲这么做的时候没要这么长的时间。”
关姓修士劝道:“再等等,可能因为你是女子的缘故,应该马上就好了。”
“嗯。”三公主勉强应了一声。
倒是楚清浅摇了摇头,那男子眼中的急切已经快透了出来,三公主只怕是遇人不淑了。
整个祭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灰蒙蒙的石台变得晶莹,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些血色,看得人很不舒服,而且吸收血液的速度越来越汹涌。
“不行,我受不了了。”三公主脸色煞白的想要收回手,“这次肯定有问题,我们下次再来吧。”
关姓修士见她真的打算放弃,面上的凶光终于露了出来,牢牢的将她按回了原处:“站着不许动!”
三公主一惊之下连忙挣扎:“关郎,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手啊。”
关姓修士对她的请求充耳不闻,将她的伤口划的更大,任由她祭坛疯狂的吸走她的血。
祭坛上的光越发的强盛,关姓修士脸上的狂热之色也掩盖不住:“成功了,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身后是楚清浅冷淡的脸色。
“人渣。”她看着地上跟死鱼一样的人冷冷吐出这么一句话,而后转身蹲在已经晕过去的三公主身边,给她喂下一颗丹药。
虽说她很不喜欢三公主,但是身为女子也明白这世间女人的不易,用欺骗别人感情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太恶心。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向洛寒卿:“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去,她已经失血过多了,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三公主终究是无辜的,不应该为了他人的贪欲枉送性命,无论这个人是姓关的,还是洛寒卿。
洛寒卿笑了笑。
“若有?”
“无论是什么方法,我助你。”
“若无?”
“……”
楚清浅咬了咬唇。
洛寒卿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怎么会在意三公主一个凡女的生死,别说那里面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就是可有可无,只要他想要,哪怕以再多的人性命做铺垫都不为过。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还是洛寒卿先转开头:“这女人运气比较好,不是全无办法。”说罢站在祭坛前方,汹涌的灵气轰然打入其中。
三公主以血为媒,已经将祭坛开启的差不多,只要灵力足够,足以将剩下的部分打开。
楚清浅大喜,将地上的关姓修士拽起和三公主一块抬了出去,准备回去时忽然想到一件事,往他口中也塞入一颗丹药。
这药还是丝萝给她的,给男的吃了以后……一辈子准备当太监吧。
祭坛中红色越发的满溢,达到顶点时瞬间亮起,将整个迷失都找的一片通红,随后一旁的石像转动,慢慢的降到底下。
“……”洛寒卿收回手,微微吐出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趴下!”
楚清浅反应也是极快,立刻停下脚步趴在地上,同时感觉无数利箭擦着自己的头皮飞过。
刹那间整个密室都是漫天的箭雨,其中还夹杂着细如牛毫的银针,楚清浅紧紧贴着地面,尽可能的缩小自己。
“左边!”洛寒卿开口之前她就注意到墙壁上不知何时露出了缝隙,一条火舌激射而出,冲向楚清浅,远远的都能感觉到它的灼热。
上面是疯狂的箭雨,趴在地上却怎么都躲不开席卷而来的火焰,楚清浅一咬牙准备拼着受伤也要一试,却见洛寒卿忽然出现抱着她滚了一圈儿,躲开了那一条火舌。
可是这还不算结束,墙上从四面八方涌出猛烈的火焰,将整个祭坛都包裹在火海中。
洛寒卿也在同一时间扬手跑出一件法器,寒光奕奕,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弹出绚丽的光华,最终两厢消散,箭雨也终于散去。
“……”楚清浅从地上坐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再看洛寒卿的脸色却有些苍白,她这才注意他的背后一直箭只插在肩头,血通过衣服渗了出来。
洛寒卿反手将箭只拔下,扯下一大块皮肉都没说什么,看的楚清浅有些心惊肉跳。
“洛宫主,你……嗯,没事吧?”楚清浅问道。
刚才要不是洛寒卿扑过来因为惯性与她躲过一劫,现在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没事。”洛寒卿站起来准备走,可是却被伤口牵动的皱眉,于是将上衣脱了下来,随手处理了一下伤口。
楚清浅本想转过头去,却不想洛寒卿对她道:“过来,帮我上下药。”
“……哦。”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瓷瓶,绕道洛寒卿身后蹲了下去。
他的皮肤很白,比女人的还要细腻,可是背上很多伤疤横亘着,将这份精致破坏了。
修士不是可以用药将伤疤消去么,他堂堂净离宫宫主不会连这点药都弄不来吧。
楚清浅瞄了一眼他的后辈,就不敢再乱看。
她算是个半吊子的医修,大的麻烦处理不了,处理伤口这种事还是得心应手的。
“丫头,这个魔修不简单啊。”临渊镯中的胤虚忽然道,“他身上的那些伤疤,好多都是宝器留下的,这伤疤有很长的年份了,应该是他结丹前就留下的,筑基期被宝器所伤,中过剧毒,还能安然的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楚清浅顺着胤虚所言看去,果然发现了几道伤疤是毒修的手笔。
她之前就知道洛寒卿成长环境不容易,后来在净离宫掀起腥风血雨,可以说踏着无数修士的鲜血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可没想过洛寒卿竟然受过这么多的伤,再听胤虚这么说来真是触目惊心。
她这么想着,目光就定了下来。
洛寒卿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才拖长了声音道:“……你究竟要看到什么时候?”
楚清浅猛地回过神来,利索的将最后一点包扎完,有些讪讪道:“好了。”
洛寒卿起身将外衣重新穿上,扫了楚清浅一眼:“本座又救了你一命。”
楚清浅立刻警惕起来:“洛宫主,我这是在替您办事。”这人不会又打算借机威胁她什么吧,要不要这么没品。
洛寒卿认真思量了片刻,挑了挑眉道:“那便是了,你还欠本座两件事,这次要是成功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便功过相抵,依旧欠我两件事。”
说完就跳入了地底,留下楚清浅头大如斗。
地底的密室面积很小,也很安静,不像外面那么高调,但对于明白的人来说价值便不可同日而语。
洛寒卿没有多做停留,一路向前终于走到了最里面的盒子前,里面一个古朴的小鼎散发着灰蒙蒙的光。
洛寒卿楚清浅敏感的察觉道,洛寒卿在看见这个小鼎时的喜悦,称为狂喜是绝不为过的。
将盒子拿起,却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密室开始剧烈的震动,墙壁上露出数到裂痕。
“这里要倒塌了……”楚清浅话音未落,就听见“轰隆”一声,墙壁彻底粉碎,湖水疯狂的倒灌进来。
楚清浅大惊,连护体光罩都没有张开就被卷入其中,同时洛寒卿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在激流的湖水中拽着她向上游去,同时用灵力激出热量护住她,如同来的时候那样。
楚清浅镇定下来之后就适应了,屏住呼吸顺应水流往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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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月照湖的风光极美。
波光微动的湖面像一个大镜子,皱起丝丝涟漪,远方不知哪里飘来的花瓣飘落其上,极为唯美。
左惜风顾不上和二公主周、旋,站在湖边假装欣赏景色,实际却在暗暗担忧洛寒卿的安危。
宫主下去太久了。
本来俩人约定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他却没有回来。
“韩公子。”二公主见他背对着自己,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您与我讲讲修仙界的事情吧。”她来之前母亲特意交代过,要她一定将这个人的心收住,这样等将来她们母女才能有一席容身之地。
“嗯。”左惜风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心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离开,下去找一下宫主。
就在这时湖中隐隐传来声音,左惜风迅速将二公主打晕,几乎同时洛寒卿带着楚清浅冒出头来。
“宫主!”左惜风见他安然无恙,不由大喜,跑过去将他们从水里拉出来。
楚清浅脸色冻得青紫,上了岸之后什么都顾不上,坐下来先打坐,直到火灵根运行了几个大周天让身体彻底回暖,缓缓睁开眼。
“糟了,三公主还在下面!”她看见躺在一旁的二公主,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