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大荒城
“呵。”
他有些好笑,第一次见人亲吻到一半都能睡着。
他支起身子看着她。
睡的很熟,安静乖巧的不可思议,一点都不像是对着自己时狡黠的样子,却让他的心里泛起些许陌生的情绪。
他就一直这么低头看着她,直到一声呼喊打破了寂静。
——“楚清浅,我说你到底在不在啊?”
洛寒卿皱了皱眉,将她打横抱起,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没多久丝萝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方才纠缠的地方。
“奇怪了,方才明明有人告诉我是往这边来的,这臭丫头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丝萝嘟囔着来回找了找,“就这点破酒量,也不怕哪天被人拐走了,真是的。”要命的是等会师傅问起来她要怎么交代。
丝萝想到等一下要面对师傅的询问,这会儿一个头顶两个大,不知道自己一语成鉴,楚清浅还真是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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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嗯。”楚清浅从床上坐起来,摁了摁自己有些宿醉的脑袋,发觉头疼的很。
“二小姐你醒啦?”红缨走进来见楚清浅已经醒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昨天可是醉的不轻呢,从回来便一直睡到了现在”。
“我怎么回来的?”楚清浅敲了敲脑袋,“我记得不是去了敬桓真人的结丹大典么?”怎么突然一觉睡醒就到了水榭兰汀,不科学。
“亏你还记得那位金丹真人的道号是敬桓真人啊?”一个凉凉的声音,丝萝走进来。
红缨莞尔一笑:“我去给二小姐弄些醒酒汤力来。”说着就退下来。
“你啊——”丝萝过去狠狠的戳了戳楚清浅的脑袋,“你说你喝醉了还能从瑶光峰跑回来,你怎么这么有本事,害的我要在师傅面前给你圆谎。”
“我自己从瑶光峰跑回来的?”楚清浅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完全没印象。
她昨天最后清醒的记忆就是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坐了一会儿后半睡半醒间看见了一个美人,好像是清止……
后面……后面的事情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她那会儿醉的连路都走不动了,怎么都不会自己从瑶光峰跑回来吧。
“不然呢?我昨天找遍了瑶光峰都看不到你,回来之后发现你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丝萝翻了她一眼,“除了你,我,师傅,红缨紫绛两位姐姐,还有谁能打开水榭兰汀的禁制,真是一头猪,气死我了。”昨天红缨紫绛一直跟在师傅身边,都是等到宴席散了才回去。
额……
说起人的话,好像还真有一个。
楚清浅想起很多年前洛寒卿跑到这来绑架她的画面,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她现在和洛寒卿已经闹掰了,俩人名至实归的仇敌,他怎么可能跑来琉光找她,就算来找她也是为了杀她的。
“啊,不想了不想了,脑袋疼。”楚清浅抱着头哀嚎了一声,“以后打死都不喝酒了,谁再让我喝酒我跟谁急!”
丝萝撇了撇嘴角,再次对楚清浅的酒量报以鄙视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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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楚清浅在水榭兰汀过了很平静的一个月,她闭门不出,安心稳固自己的修为,又钻研了一下炼丹术,将筑基期的一些丹药简单摸索了一下。
她第一步就想拿筑基丹试手,那东西好炼又卖得好,之前从李老四那里买来的会心草已经渐渐成熟,当初树妖长老给她的那株小树苗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现在临渊镯内所有的草药都以速度在成长,她后来买下来的一些幼苗都欣欣向荣的生长着。
她本想着安安静静等着清止回来,可是几天之后一场变故改变了她的计划。
某天一大早被紫绛敲开房门,说是承薰有事找她。
楚清浅应了一声,也没多想就踏莲去了,到屋子外面才发觉里面还有别人。
“师傅。”楚清浅走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除了承薰之外,还坐着两个男子。
来的两人都不算是陌生人,其中一个是前些天刚见过的敬桓真人,而另外一人,她也认识。
“楚师妹!”那人从她一进屋就盯着她看,直到被敬桓真人踢了一脚才回过神,看着楚清浅傻呵呵的笑了出来。
那笑容怎一个憨厚了得,却让楚清浅有些反感。
她一本正经的回礼道:“见过贺师兄。”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贺回,就是从她十多岁就一直纠缠着她的那个精英弟子,楚清浅见到他向来是避之不及,这些年她没在琉光都要忘了这人,没想到今天毫无预兆的就这么来了水榭兰汀。
看着贺回脸上掩盖不住的羞涩笑容,楚清浅心里一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贺回的声音:“楚……楚师妹,我今天来就是把我们的事告诉承薰真人,请求她同意我娶你的。”
一道雷把楚清浅炸的外焦里嫩。
承薰压了压嘴角,露出了一个想笑却忍住了的表情。
“我跟你的事?”楚清浅骇然道,“贺师兄,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回一个七尺大汉,像个小女生一样羞涩地低下头:“就是……我们两个两情相悦……嗯。”
“等一下等一下。”楚清浅竖起一只手示意他停下,“贺师兄,你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不然也不会傻成这样啊,或者说是假酒害死人?
“啊?”
贺回听见楚清浅的话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但是敬桓真人干咳了两声。
见楚清浅的目光看向敬桓真人,贺回连忙说道:“这是我大哥,你应该也认识的,今天就是央求他来帮我和承薰真人提亲的。”
敬桓真人是贺回的族兄,两人年纪也差了不少,不过注重血缘的修士还是以兄弟相称。
楚清浅扫过敬桓真人那张带着傲气的脸庞,嘴角抽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薰师姐。”敬桓真人转头对承薰道,“不知此事你意下如何?”
承薰低下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浅浅的品了一口,这才抬头道,“敬桓师弟,我虽然是她的师傅,可是婚姻大事向来都由得她们自己做主,双修毕竟还是讲究心意相通,勉强来的始终不好。不过浅浅刚筑基不久,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心境磨练,就我来说不希望她太早成亲。”
敬桓真人听出了承薰的拒绝之意,皱了皱眉头。
他和贺回都是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弟子,他今次能够结丹实属侥幸,但是想要将自己的家族壮大起来,依靠一个结丹真人是不够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族弟心意承薰真人的徒弟,贺回也与他说过提亲之事,不过他之前碍着身份,觉得会被承薰拒绝而没有开口。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已经结丹,虽然比不上承薰真人金丹大圆满,却已是不差了,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他这段时期刚刚结丹,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时间久了不由多了几分傲气,今天从进来就小心的收敛着神情,可现在承薰让他很不高兴。
“承薰师姐,师傅可不是这么当的。”敬桓真人微微仰头,“凡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承薰笑着抿了一口茶,不接话。
楚清浅倒是开口道:“我和贺师兄只是相识而已,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没有交情,更遑论‘两情相悦’,可能是有什么地方生出了误会。”她这么说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谁知道还有不领情的。
敬桓真人紧紧的皱着眉头,对楚清浅道:“这是我和你师傅在谈话,你一个晚辈怎么还能插嘴。”
“……”楚清浅无语的站在那里。
大哥,你现在说的好像是我的终身大事哎,什么叫我插嘴?
承薰却已经觉得足够,淡淡开口道:“敬桓师弟,我之前就说了,她们的终身大事我绝对不会强行逼迫,现在她的意思也很明显,恕我不能答应。”
“你……”敬桓真人涨红了脸,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我当真没想到承薰师姐是这样的人,今天多有叨扰,告辞了!”
贺回还想跟楚清浅说两句话,还是被敬桓真人拉着出去了。
楚清浅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对承薰真人抱怨道:“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个敬桓真人年轻轻的结丹也不像是蠢人啊,这算是什么事啊。”那天在结丹大典上见到的敬桓真人也就是锐气重了些,人还是挺有举止的,怎么短短一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承薰摇了摇头道:“也许是因为长期的压抑,如今一朝得势,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吧。”
楚清浅有些好奇,但承薰并不喜多说,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楚清浅拉着红缨走到僻静的地方,向她打听此时。
“敬桓真人啊,也不算什么秘密吧。”红缨说道,“据说他离家之前是家里的庶子,一直被人欺凌,好在他自己灵根出色,被选到琉光来。不过他的灵根是水土下品双灵根,在内门中也是垫底的资质,并不被结丹真人看好,就没有人收他做入室弟子,加之内门中有不少人仗着灵根或者家世好,欺压同门,他当年无权无势的,少不了被欺负。”
楚清浅想起结丹大典上看到的那张脸,这才了然。
敬桓这种人她见过不少,无论前世今生,实在太多了。
因为年少时的原因导致自尊心特别强,容不得别人的拒绝,他们在不得势的时候还知道夹起尾巴做人,一旦有了一些权柄就会将之前所有受过的屈辱讨回来,待人接物也很容易失了本心。
“原来是这样啊。”楚清浅感叹道,“那师傅这样拒绝了他,他应该会怀恨在心吧。”
红缨莞尔道:“二小姐不必操心这些,他生气又能怎么样,咱家真人在琉光的地位那么稳固,不是他一个新晋的结丹真人说动就能动的,再说毕竟是结丹修士了,不会因为一言不合就一定要报复的,没你想得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