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万两千)

仙路漫漫 不芷陌

事实上安和道君还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宣布了楚清浅无罪的事情。

因为一旦楚清浅无罪,琉光俨然就成了受害人,清止在情急之下杀了他们门派的弟子也成了情有可原,安和道君折腾了这么一圈毛便宜都没占到,还赔上了自己门派的弟子,让威望受损不少。

楚清浅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慢慢问道:“觅芙真人呢?”她还记得那女人疯狂的折磨自己的样子,她下的毒那么霸道,究竟是怎么解的。

丝萝撇撇嘴:“那女人知道了你和师叔的事情后就疯了,死都不愿意拿出解药,后来还是鼎剑门经不住压力逼着她把解药交了出来,但是清止师叔同时也提到,觅芙真人既然有了杀你的心思,那她的证词就不可靠,由灵蕴道君出面逼问安和王、八蛋所谓的‘传讯符证据’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无论是师傅还是师叔都询问过那张传讯符的事,可安和王、八蛋一直在找借口推脱,说什么要保证举报人的安全,不能随意说出来,连明洲道君都被他以同门为由拒绝了,这个人就一直不知道,直到那时才隐瞒不住的说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觅芙真人提供的人证,觅芙真人提供的物证,觅芙真人又想要杀你,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一想都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再加上周程昱的证词,你的罪证就立不住脚了。”

“安和道君见状立刻把矛头指向了觅芙真人,说他当初轻相了她,没想到她竟然是那种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扣到了觅芙真人身上,大家都知道这是他在祸水东引,可是顾及着他元婴道君的身份谁都不敢说什么,将觅芙真人草草处置了,此事就告一段落。”

不过经过此事安和道君也算是名望扫地,连带着归墟派都要背上一些不好的名声。

觅芙真人被鼎剑门的元婴道君出面带走,对方允诺会将她禁锢在鼎剑门,今生今世不会让她踏出半步。

楚清浅听完了整个故事用才知道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觅芙,想到她看向自己那疯狂的神色,内心还是有些后怕。

丝萝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嗯?”楚清浅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师妹,你跟师叔真的是……”丝萝小心翼翼的看着楚清浅。

“嗯。”楚清浅点了点头。

丝萝睁大眼睛。

清止为了楚清浅连杀了好几个人,又对觅芙真人说出那样一席话,所有人都猜到了。

这几天关于楚清浅和清止的流言四起,全部都是在说觅芙是因为爱到深处却得不到,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当时丝萝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想到清止那么个冷心冷性的人竟然会喜欢女人,拐带的还是自己的师妹,就觉得这个世界不太正常。

楚清浅见丝萝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然而又扯到了伤处痛的不行。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总归是伤了元气,不可能轻松复原的。”丝萝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好。”楚清浅回复道,等丝萝离开,又沉沉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清浅安心养伤,渐渐的可以坐起来了,这段时间与她相熟的人都跑来看她,唯独看不见清止的身影。

期间楚清浅也问过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大家纷纷宽慰说很快,但是楚清浅何等精明,从众人言语中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再三逼问之下总算被她给问了出来。

“什么?”楚清浅惊讶的看着白玉,“你说他是杀了人?”

白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不能怪清止师兄吧,毕竟当时你的情况很糟糕,要是再晚一点肯定活不了,那些归墟派的弟子又百般阻挠的不让你走,清止师兄也是没有办法。”

楚清浅眉头皱了起来:“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难就难在这里,。”白玉叹气道,“其余的门派不愿意惹事上身,只有咱们两个门派自己解决,现在就是双方各执一词,归墟派让我们一定要给个说法,琉光却坚称清止师叔那时候是无奈之举,不应该负什么责,大家就这么僵住了。好在当时安和道君争功心切,全部派遣的是归墟派的弟子执法,死的也都是他们一个门派的,没有将其他门派牵扯进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方臻道君带着大部分人回了琉光,归墟派这边也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金丹真人和元婴道君还在商量此事,白玉因为身份特殊就赖在灵蕴道君身边没有离开。

楚清浅咬了咬唇,心道就算是这件事平安解决,但是对清止的名声也一定会有影响。

“我能不能去看他?”她抬头对白玉道。

白玉点了点头道:“只要你的身体不要紧了,就没什么问题,我去师傅那里说一声,下午就可以带你去了。”清止虽然被关押起来,但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没有串供一说,所以没有被限制不能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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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浅在白玉的陪同下走到了看押清止的地方,门前的两个弟子之前已经得到命令,并没有拦着他们,只是好奇的看了楚清浅一眼。

白玉拍了拍楚清浅的肩膀:“清止师兄就在里面,你去找他吧,我在外面等你。”

楚清浅对他到了一声谢,走进了结界中。

这是一个山洞,安静的能听见水滴一滴滴落下的声音,空旷而寂静。

清止盘膝坐在最深处的床榻上,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倏然睁大了眼睛。

他想要走下床,束缚着他双手双脚的铁链却将他牢牢锁在了原地。

楚清浅听到声音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清止,她的眼泪没有忍住的涌了出来。

他还是一袭青衣,神色却有些憔悴,手脚都被铁链拴住,看向她的目光却那么清亮。

“浅浅。”他唤她。

楚清浅飞奔过去冲到他怀里,埋着头“哇”的大哭了起来。

他们怎么可以锁住他,门口明明都有结界,清止这般清高的人又不会选择逃跑,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他而已。

他们初见时他高高在上,恍若九天神祗,没有沾染一丝世俗的气息,如今却要受这份屈辱。

她的眼泪透过衣襟将清止的衣衫弄湿,他感受到胸口的温热,抬起手抱住了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爱哭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淡淡道。

楚清浅闻言哭的更凶。

他不知道,当初楚灵羲骗她要把身体收回去,她真的以为要跟他天人永别了。

清止将她从怀里拉开,拭去她的眼泪。

将楚清浅的确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修为竟然还莫名其妙的涨了一大截,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虽然之前就受到承薰的传讯符说楚清浅已经没事了,但他始终还是有些担心,如今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不错,都可以准备筑基了。”他对她说道。

楚清浅抽了抽鼻子,将眼泪抹干道:“嗯,等我一筑基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就是我碗里的那块肉,永远都是我的。”

她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说是受了重伤,却在意识海的最深处见到了楚灵羲。

楚清浅之前的灵魂和肉、体一直有契合度不高的问题,所以高修为的人能一眼看出她夺舍的痕迹,后来有了秉阳天君给的秘宝能保证外人再看不出来,可是问题一直存在。

如今楚灵羲自愿离开,等于将身体彻彻底底的给了楚清浅,她也算彻底继承了这一躯体,魂魄和身体融合的瞬间修为涨了不少,本来就是练气大圆满了,这样一来随时都能筑基了。

“好。”清止安静的答应道。

楚清浅用力抱住他的腰:“师叔,你一定会没事的。”

“浅浅。”他叫她。

楚清浅从他怀中抬起头。

清止静静的凝视着他,看着那双波光潋滟的杏眸,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舌,占据着她每一寸空隙。

楚清浅拦着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

远处的水滴还在滴滴答答的落下,惊扰不了他们融合在一起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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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琉光和归墟所有还在珈蓝山的修士齐聚一堂,气氛很凝重。

“明洲道君,你这丝毫没有想要商谈的态度。”安和道君气的将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这几天本君一直想要找一个折中的办法,可你们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些天就像是老了很多岁一样,因为云清止的事情遭到了门中掌门师兄的斥责,还被人指指点点,活了一千多年都没受过这份闲气。

明洲道君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们的想法已经跟安和道君说的很清楚了,这也是重归道君的意思,说白了我们琉光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觅芙真人拿着捏造了证据来找你,你就偏听偏信的诬陷楚清浅,还不允许我们门中之人插手质疑证物,而又放任觅芙真人在你的眼皮底下将楚清浅折磨成那样,难道道君觉得自己没错?”

他这么有底气是因为接到了重归道君的回信,上面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清止被毁,一定要将他平安无虞的带回来。

明洲道君和灵蕴道君有了这句话当后盾,自然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安和道君忍着气道:“本君哪知道觅芙是捏造了证据陷害楚清浅,再说……”

“没有什么再说不再说的。”灵蕴道君不耐烦道,“事情已经这么清楚了,无论你安和承认不承认,楚清浅被诬陷一事你怎么都要负责任,包括后来觅芙溜进牢房的时候也是你们门派中的弟子在看守,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你的失察和觅芙真人的蓄意谋害。我们琉光做了什么了,我们好端端的险些折损一个精英弟子,又险些背上骂名,这一笔账要怎么算?”

“当初楚丫头伤成那样,你们的弟子还在阻扰着不让救治,安得又是什么心?哦,现在看事情不对劲了,红口白牙的说让我们给个说法,给个屁,说白了还是你自己的坏水没使出来,想让琉光帮你背这个责任,门都没有。”

“话说回来,楚清浅既然是被冤枉了,那蔚煦也不好说了,现在想要查证也没办法,谁让有人将人家杀了灭口了呢,可怜那么个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为了这么个破事,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这么久,还有完没完了,今天我就要把云清止带走,有什么话让你们太上首座长老去琉光找重归说去,姑奶奶受够你这张老脸了,再多对着你一刻我都受不了。”

若论起口舌之利,灵蕴道君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当下就把安和道君气的拍桌子站了起来。

“干嘛,还想打架不成,想打就来啊,别以为我们两个修为不如你就怕了你。”灵蕴道君毫不示弱的冷笑一声。

安和道君是元婴后期,她是元婴中期,明洲是元婴初期,他们俩一对儿虽然不占便宜,却也能拖住安和,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