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锦瞳孔震颤。
却并非是因为李君言的失踪。
按理来说,应当是眼前尸首将许云锦引来此处,趁铁甲行军动荡,悄然绑走了李君言。
但许云锦清楚,那个人不是如此束手就擒之辈。
一个人想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李君言带走,唯有一个可能,程擒虎。
但显然不会是他。
唯有一个可能,是李君言自己离开了。
加上刚才灭口的一枪……
整个大周,唯有神机营拥有火铳,她身为神机营副指挥使,如何不知道这东西一直都在城外武库保管?
除了神机营的人和陛下之外,没人能将其拿走。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李君言放出来的?
而动手的,便是他身边那个武艺高强的侍卫!
但,为什么?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任凭许云锦再如何不敢相信,这都是如今最为可能之事!
正在她思索之时,耳边传来呼喊之声,许云锦下意识便以为是李君言回来,扭头便喊:“你到……”
但看到来人面孔之时,却愣住。
来的并非别人,而是一早便安置在树林出口的左军领队之人。
只见那人行礼说道:“将军,李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我等在树林外埋伏许久,早些时候,有一队人似是被将军的马蹄惊动,正要从那里逃窜,被我等全数拿下!”
“人在何处?”
许云锦连忙问道。
只要找到活口,
便能够问出当初越狱的情形来!
但此话一出,那人顿时有些支支吾吾。
半晌,在许云锦逼问之下,这才说道:“禀告将军……我等本要将其抓回皇城,却不料连连箭羽,将他们都射成了蜂窝……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射箭之人似乎早便知道我等安排,逃走极快,我等未能抓到。本想着将尸体带回去也好,只一个分心,又是火箭袭杀,尸体被焚为灰烬,几个兄弟也挂了伤。”
毁尸灭迹,连个尸体都不留?
这般决绝的手段,越发与李君言相像!
正说话的功夫,又有一人前来。
便是守在入口处的那支军。
只可惜,所说的话,与左军领头并无区别。
也是抓住逃走之人后,被旁人袭杀,尸骨无存。
许云锦额头上涌现出细密汗珠来。
那两人不知如何情况,问道:“将军,此后如何行事?李大人有何安排?”
“李……”
她下意识便想说李君言失踪的事情。
但如今身处敌营。
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等着。
毕竟那些人的目的,说不准并非只为了杀人灭口而已。
此时说出李君言失踪,军心一乱,被人趁机突袭,便麻烦了。
如今不管他因为何种原因消失,都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将情况禀告给李玄武!
“不说这个,调集各自手下,走,回皇城!”
一念至此,许云锦也不磨蹭,便是
带头离开。
幽深树林处,似是有人见证了全程,不由浮现冷笑。
冲天的烈火之中,隐约有几道影子,缓缓站起身来。
另一头。
朝堂殿外,天际已是朦然亮起。
李都黎与李道吾二人,在殿外相对而立,嘴角皆是冷笑森然。
“太子殿下许久不曾上朝,如何今日来了?”
李道吾行礼,随后阴阳怪气问道。
对此,李都黎也并未退让,只是笑笑:“你为何而来,愚兄便是为何而来。”
“皇兄说什么呢?皇兄要的东西,我这当弟弟的,还敢抢吗?”
“你想抢的,只怕并非这一件而已。”
说着,李都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看来,自家这位四弟也知晓了锦衣卫的事情。
明知道这是为了限制李君言而立,此时现身,自然是不肯其落入太子手中。
“二位殿下,此处不是争吵的好地方。”
公孙有疑无奈说道。
这俩人一向不和,凑在一起便是火气冲天。
到头来还得他来做这个老好人。
“舅舅说的是。”
李都黎冷笑一声,不再纠缠。
听到钟声起,便是率先入了朝堂之中。
皇子旁听朝政是李玄武亲自许可过的。
因而在龙椅左右两侧,早就给二人留好了位置。
李都黎与李道吾一左一右坐下,俯视下方群臣。
李玄武此时从殿后走出,看着早已落座的二人,眼眸微微眯起。
不由冷笑一声
。
到底是来了,看来都不肯放手。
随后坐在龙椅之上。
群臣行礼之后,便是今日朝议,大多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二人兴致缺缺。
直到最后一件事说完之后,李玄武这才开口。
“今日诸臣事毕,朕倒是有一事要宣。”
“洪公公。”
“是。”
边上的老太监随之拿出一道圣旨,宣读。
“陛下恐朝堂自重,特,立锦衣卫,上可只奉朕谕,下可监察百官,所到之处,无所不查,以定民生!钦此!”
来了!
听到这话,二人的眼眸几乎是一瞬间同时亮起。
在这听了这么久的废话,还不是为了此事?
随后便看着李玄武站起身来。
“朕设立锦衣卫,本意便是为了护佑大周安定,以防臣子拥权自重,只是一时苦于不知何人可为锦衣卫指挥使,诸卿可有举荐之人?”
朝堂众臣,几乎是昨夜便知道了这件事情,早早便有打算。
只是不好做这个出头之人。
杜不明看准机会,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臣倒是有一人保举!”
“何人?”
“大理寺代太常卿,神机营指挥使,皇城监御史李君言!”
“李大人入朝时日虽短,却一心报国,功勋卓著,深得民心,由他任锦衣卫指挥使,再合适不过!”
“臣等附议!”
话音落下,苏靖,公孙有疑,秦海等人也出列说道。
闻言,李都黎与李道
吾皆是身子一震。
有些诧异。
看拜寺当日场景,这锦衣卫显然是为了压制李君言而设立。
杜不明跟随李玄武多年,应当明白后者的意思,此时反倒举荐李君言,是何用意?
李君言大势仍在!
二人同时想到一件他们一直下意识忽略的事情。
李君言手握神机营,掌握大周最为精锐部队的军权,又是大理寺太常卿,行追查问罪之权。
如今若是再给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那么举朝上下,再无一人权势,足以与之抗衡!
李都黎的手下意识震了一下。
但还不等他出口,忽然有声音从殿外传来。
“陛下,北境上将许将军求见!”
“允了。”
许云锦?
对了,她今日并未来上朝!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许云锦有些狼狈的来到殿内,单膝跪下。
看向李玄武的眼神微微闪烁。
“陛下……”
“许卿这是出了何事?为何如此狼狈?”
李玄武不由问道。
苦笑一声,许云锦凝起神色。
“禀告陛下,臣昨夜与李君言李大人得程将军通报,前往城外追捕天牢逃犯。”
“可是抓到了?”
“不曾……”
许云锦咬着牙,昨夜的事情,对她而言也有些耻辱。
“李大人运筹帷幄,本已经将几名逃犯抓获,但途中皆是被刺客灭口,混乱之中,李大人下落不明……”
“那些灭口之人所用兵器,是火铳!”
“舅舅说的是。”
李都黎冷笑一声,不再纠缠。
听到钟声起,便是率先入了朝堂之中。
皇子旁听朝政是李玄武亲自许可过的。
因而在龙椅左右两侧,早就给二人留好了位置。
李都黎与李道吾一左一右坐下,俯视下方群臣。
李玄武此时从殿后走出,看着早已落座的二人,眼眸微微眯起。
不由冷笑一声
。
到底是来了,看来都不肯放手。
随后坐在龙椅之上。
群臣行礼之后,便是今日朝议,大多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二人兴致缺缺。
直到最后一件事说完之后,李玄武这才开口。
“今日诸臣事毕,朕倒是有一事要宣。”
“洪公公。”
“是。”
边上的老太监随之拿出一道圣旨,宣读。
“陛下恐朝堂自重,特,立锦衣卫,上可只奉朕谕,下可监察百官,所到之处,无所不查,以定民生!钦此!”
来了!
听到这话,二人的眼眸几乎是一瞬间同时亮起。
在这听了这么久的废话,还不是为了此事?
随后便看着李玄武站起身来。
“朕设立锦衣卫,本意便是为了护佑大周安定,以防臣子拥权自重,只是一时苦于不知何人可为锦衣卫指挥使,诸卿可有举荐之人?”
朝堂众臣,几乎是昨夜便知道了这件事情,早早便有打算。
只是不好做这个出头之人。
杜不明看准机会,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臣倒是有一人保举!”
“何人?”
“大理寺代太常卿,神机营指挥使,皇城监御史李君言!”
“李大人入朝时日虽短,却一心报国,功勋卓著,深得民心,由他任锦衣卫指挥使,再合适不过!”
“臣等附议!”
话音落下,苏靖,公孙有疑,秦海等人也出列说道。
闻言,李都黎与李道
吾皆是身子一震。
有些诧异。
看拜寺当日场景,这锦衣卫显然是为了压制李君言而设立。
杜不明跟随李玄武多年,应当明白后者的意思,此时反倒举荐李君言,是何用意?
李君言大势仍在!
二人同时想到一件他们一直下意识忽略的事情。
李君言手握神机营,掌握大周最为精锐部队的军权,又是大理寺太常卿,行追查问罪之权。
如今若是再给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那么举朝上下,再无一人权势,足以与之抗衡!
李都黎的手下意识震了一下。
但还不等他出口,忽然有声音从殿外传来。
“陛下,北境上将许将军求见!”
“允了。”
许云锦?
对了,她今日并未来上朝!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许云锦有些狼狈的来到殿内,单膝跪下。
看向李玄武的眼神微微闪烁。
“陛下……”
“许卿这是出了何事?为何如此狼狈?”
李玄武不由问道。
苦笑一声,许云锦凝起神色。
“禀告陛下,臣昨夜与李君言李大人得程将军通报,前往城外追捕天牢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