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兰因絮果

世与实与誓 囚长生

少女点点头。

“今日你写了许久,咱们改日再相邀。”

天上果然只见打雷不见下雨。

老三目送。

少女已经走出很远。

那个平日在男人堆叱咤风云的身影似乎变小了一点。

“田老三啊田老三!你真是魔怔了!”

身影走出去过了一会,细雨突然落下。

少女在一颗大树下紧紧挨着。

下了一小阵,雨就停了。

细雨和太阳交了班。

泛紫的小手就着阳光搓了搓,再看看天空。

就是现在!

“姑娘慢些!”

少女闻声看去,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郎君。

少年郎君急急走来,靠近时,他放慢脚步轻轻走近,将身上的外披盖在水洼上。

“这里有些凹陷,姑娘蓝裳清逸,莫要染上尘埃。”

那天,一位豆蔻少女十里红妆嫁去邻城。

新郎以八匹马御车,入城迎出新娘。

出城时不见马车,一蓝色身影和红色身影在马背上飞驰出城。

田家张灯挂彩,不断有隔壁城中来的家族送礼相贺。

“檀郎,那么多东西是怎么一路送来的呀?听人说这是十里红妆,听着和看着一样气派。”

田老三反握住妻子握上来的手,道:“为夫有愧于你。”

那位妻子甜甜一笑,双臂一环,挂在丈夫颈上,道:“檀郎已经把最好的都给我了。”

俩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腹部,有一方稍稍隆起。

田家产房中。

瓷片相击的声音溅起一大片水花!

刚出锅的姜汤砸落在地板上。

一个身影赶忙护上前去,把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罩住。

身后打落姜汤的人惊声尖叫!

凄厉的尖叫划破温情的天空。

楚国。

芈纱初到丹阳宫那天夜晚的促膝长谈,后来草草了之。

面容姣好的紫裳少女,在一张嘴巴巴拉巴拉的说话声中收回思绪。

陈玥最后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闻言,田小妹自嘲地笑了。

“可能生不逢时。”

当今世间。

有一些症状。

千里良驹,万里挑一。

破产之家胎胎男婴,乃天官赐福。

男婴长成,可建功立业,为家族带来荣光兴盛还有钱财。

田家祖上积攒的金山,已经夷为平地。

开始享用金山之后,田氏一族皆无官身。

只闻奴隶如牲畜,实际却还不如花瓶,至少有人小心相待。

奴隶之上乃布衣平民乎?

非也。

奴隶之上是商,牲畜不贱,牲畜可产奶产肉,犁地拉磨上战场。

从商则贱,商要上下打点,方能赚一点钱财。打点也分请鬼推磨,还是请求别人让自己推某个磨。

商,要四处求人,你有实力别人求你,世间又有几个可以不求人?

贵族也要求人,为何鄙夷商人?

贵族无欲,你看到他的模样神态兴高采烈或郁郁寡欢。

他让你看什么,你就只能看到什么。

贵族往来只为利益。

如果价钱谈妥了,那就结为姻亲,子女的婚姻就是合作的契约。

故而贵族实际上不需求人,只谈利益。

田氏一族,再也没有出过某方面拔尖的后代,赚不到钱那就没办法建功立业。

但是人多力量大,你生一窝男孩长大全部出去打工,对于没落的田氏他们只有这一条出路。

田氏后代只出男丁之事,很快就满城风雨,很多人指指点点,私下里说难听的话,传闻也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