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姐姐,想不到是你来送我。”
“李湛王爷怕李风鸣再暗中帮你,已把他送回江陵城去,他是不可能来了。”傅雨柔淡淡道。
东市酒楼里,徐林生喝了一口酒,有些惆怅道:“傅姐姐,我曾信心满满来上京,为的就是阻止这桩婚事,想不到今日还是黯然离去。”
“能留下性命已经不错了,总会有机会再相见的。”傅雨柔同样呷了一口酒,长叹道,“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先回天云宗吧。”徐林生摇头道。
“徐林生,你还记不记得你与我有个约定。”
“自然记得,傅姐姐。你打算现在去吗,我倒是可以。”
“也不急于一时,等你将此事了结了吧。”傅雨柔道,“反正我已辞去了淮陵王府侍卫统领一职,有的便是时间。这些年,一直呆在淮陵王府里,我也想出去看看。”
“傅姐姐你想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随遇而安吧,听说上京西出扶风,便可到西域之路,可能会去那边看看。若你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约在明年重阳,襄州溪水茶楼见。”
“好,我一定到,傅姐姐。”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是啊,好大的雪。”
……
……
马车在雪地上压出两道车辙印,渐渐离上京而去。在离去之前,徐林生在慈恩寺门前的千年银杏树上,挂起了一个祈福袋,里面留有‘终有一日,我会回来’八个大字。
“徐大哥我们为什么要雇一辆马车回去啊。”
“因为徐大哥不想走路回去啊。”徐林生手里拿着马鞭,半躺在马车上道,“这大冬天的,又阴又寒,路走多了鞋子都会湿的。”
“不过马车里面确实倒挺暖和的。”
“那是自然,这是我特意去定制的小马车,里面不光有烤炉,下面还有折叠架子。到了晚上我们就可以躺在暖炉旁,不至于忍受霜冻之苦。这个架子也可以支起车架,让马匹晚上得到充分休息。”徐林生打了哈欠道。
“想不到是这种好物啊。”胡颖蜷缩在暖炉旁,懒洋洋道。
“记得把帘子打开些,可不要热晕倒在里面了。”
再一次路过潼关,徐林生在此地停留了数日,他将乾坤袋中所剩不多的财物尽数分给那些穷苦的百姓,只给自己留下了半两金子作为回去的路费。
出了潼关的第三日,徐林生驾着马车缓缓前行在安静的官道上,此刻元正刚过不久,官道上人烟稀少。但走着走着,徐林生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从马车背后传来。
徐林生当即卷起胡颖就朝外躲去。来人青衣蒙面,只一剑就将徐林生的马车劈成了两半,前面的马匹也被分尸。徐林生带着胡颖缓缓落到远处,惊疑不定地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