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着树林不远的地方,原本有一处村子。”
那曾经是个热闹的村子,就在雍州与荆州交界的边境之间,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便是通往驿道。除了在山上打猎,人们也自己种些瓜果养些家禽。在这村子里,有一个最为有经验的猎人,不论是豺狼虎豹兔子野鸡都能够猎杀得了,甚至就连防不胜防的山间毒蛇,也时常是他捕猎的对象。柳猎饶女儿,叫柳青。柳青的娘死得早,村子里的人都快忘记了,但柳青长大之后人们就又想了起来,因为柳青长得跟她娘亲一模一样,樱桃嘴儿,乌黑长发,秋水眸子里总闪着无限柔情,婀娜的身段儿前凸后翘的,是不少村里男人眼馋的对象。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没人家要,原因就是长了张嘴。不开口时一张樱桃嘴可爱动人,可只要一开口,也不知是因为柳猎人常年不在家,姑娘打就一个人过日子,没人陪着讲话只能自言自语,逐渐就养成聊习惯,还是遗传自自家的血统,一张嘴是毫不留情!整个村子的家长里短、流言蜚语都是从这张嘴里传出来的,妇人们恨这女人嘴巴贱,些风言风语的破坏邻里感情,男人们则是既馋她身子,又怕她那张嘴真出些什么话来,比如自己跟谁谁谁家的媳妇儿趁着人家丈夫外出时干了些什么,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大欢迎她。
可后来,她就不那么爱话了。话长得像母亲,其实是好事儿,可坏就坏在太像了。柳青跟她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话多一些,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悦耳却又不失妩媚,要不是话太难听,估计啊不少人就听她声音都能听舒坦了。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总是偷听着街坊邻居家里这这那那的柳青,今日却是被隔壁家邻居听了个墙角。明明只有父女俩的屋子里,却传出了某些痛苦的哀嚎的声音。第二里,这不守妇道伦理的高帽子就戴在了柳青的脑袋上。四处这那的女子再不话了,走到哪都是低着头觉着没脸见人,而那些个听墙角原本准备联合起来好好整她一番的女人们,每日里看见她,不论是摘菜还是洗衣服,都会问上几句“老人家身体还好吧”“柳姑娘,最近实在和谁幽会啊”一类的话语。至于那些男人们,则都传这是个人尽可妻的淫荡女子,在大路上遇到了总是调戏一番,摸摸手什么的都是儿科的,把她强拖回家干些见不得人事儿的也有,反正女子没有反抗的力气,一张嘴更是跟着村子都是为敌,本就不受欢迎的她又能够如何呢?
等到柳青再开口话时,就又已经不是村子里的人能够阻止的了。柳猎人虽然人品差了些、性格也古怪,但他打到的猎物的的确确都是上好的,一次与一个大商人就搭上了交易,那大商人不仅开出了对整个村子而言都是文的价格,还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了柳青。也不管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就将柳青娶做了妻子,隔三岔五就来村子里坐坐,将柳家的房子修成了全村子最豪华的建筑,给柳猎人买了最好的弓箭、捕兽夹,时常给柳青买些没人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柳青觉得,商人就是自己人生中的亮光,照亮自己黑暗的人生。她爱他,因为她所见过的男人中,都是只想占有她的身子,之后就不再理睬,甚至对着自己辱骂拷打,只有商人,明明听到了那么多的风言风语,甚至她自己都承认了,仍旧不嫌弃自己,因为他他爱她,他他听到那些事情只恨没能早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害的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他陪她游山玩水,他陪她进城逛街,他叫她宝贝,他为她遮风挡雨。他有自己在,不会再让柳青陷入悲惨、危难的境地。
而面对着那些曾经对自己恶语相加、趁火打劫的村民,柳青没再什么,反而是她的那个老父亲,似乎是压抑得久了,却是用出了一张令人厌恶的嘴,把邻里之间所有的秘密全部抖落出来,甚至在商人不在的时候,会公然地嘲笑着那些不敢承认自己行为的男人,谁最没用,谁最厉害。可村民们却不敢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因为都知道他的女儿跟商人感情很好,,人们也逐渐明白了,柳青的那张嘴,是全身上下唯一与自己父亲有血缘关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