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似乎是会用筷子的,拿到筷子后只是看了看,就夹起一块烧的油乎乎、筷子一夹里头就冒汁水儿的红烧肉,放在了碗里,巴拉两下饭,将饭堆在肉上,一起送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嘴角就差没有翻到上去了,闭上眼睛很是满足,两只手更是在空中止不住的甩着。莲心看着莎莎的动作,有些疑惑。原本,最开始他以为这是个可怜的哑巴姑娘,知道她会话之后,又觉得这姑娘要么是真傻,要么啊就是失忆了或者摔傻了,可是这一整接触下来,觉得这姑娘真不傻,别看她买东西时似乎毫无章法,但莲心其实看得出来,那些最黑的、最坑的店铺她都没有上当。原本看到她准备拿手抓饭,莲心又产生一个想法就是这姑娘不是中原人,可看到她拿起筷子夹肉再到将饭和肉堆到一起的整个动作,觉得这姑娘既然对于吃肉这么有流程,应该是从前经常这么吃才对,不可能是没用过筷子,那么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莲心摇了摇头,真是个谜一样的女子啊。
莎莎夹肉吃的风生水起,莲心回过神来就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了她的碗里,不料地莎莎却是一皱眉,看着莲心,撇起了嘴,摇摇头很委屈的样子。
“吃了好!”莲心着,自己也夹起一筷子白菜吃掉,莎莎仍旧很是委屈的样子,莲心却摇摇头,意思很明确,必须吃。莎莎挣扎着,脸上不断摆出可怜的、恳求的表情,可无奈那个一整都好脾气笑着的男子此时却一直是不肯点头,最终是将那几根白菜折来折去折成一团,塞进嘴里闭上双眼、整个脸部一紧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随后啊,就开始继续猛攻红烧肉,偶尔看向莲心或者莲心的筷子与她的相撞,就会摆出一副很生气的表情,看架势那盘青菜只能由莲心独自承担了。眼看着白米饭见磷,红烧肉也只剩的可怜的几块儿,莲心便找店伙计又要了个碗,起身舀了一整碗汤,盛了些鸡肉、一根鸡腿,还有几根山药,以及一些冬虫夏草一类补身体的配料,随后将汤推到了莎莎手边。后者看了看汤,又抬头看了看莲心,眼睛一白,撇了撇嘴,表情缓和几分。
“谢谢。”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出口,莎莎就开始低头喝汤。丫头也不嫌烫,三下五除二地喝干了汤,吃完了肉,将碗推开一旁,里面的山药啊、枸杞啊什么的都剩着。莲心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碗里的东西,道:“吃了好。”
莎莎是明白的,但她这一次可不会再屈服了,只见她嘟着嘴站起身,拿起碗,又舀了满满一碗拍在莲心面前,汤震地洒出来不少,莲心低头一看不由得苦笑。这丫头还真记仇,这哪是鸡汤啊,合着除了鸡肉以外所有的配料都给她盛进去了!看着莲心低头发笑,莎莎一字一顿的道:“吃,了,好。”莲心不由得开始思念上午时那个胆战心惊、心翼翼走路都要牵着自己的女子了。
莲心吃得慢,细嚼慢咽的,另外也可能是因为肉都被吃光了,白菜实在不下饭的缘故。莎莎呢,报完仇之后就很开心的玩起了木偶,才不管莲心吃得多么愁眉苦脸呢。莲心一边吃,其实也一边再留意周围饶谈话,想看看这江湖上发生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你知道嘛,听那位花间阁二公子跑到豫章书院那边耀武扬威去了!”
“听还打了人家一个读书人!”
“老骗子最好的徒弟,什么货色大家都懂啊。”
“嘿嘿,听没,那个花和尚,元空,哈哈哈,居然还有一个佛门的师父!”
“一个人两个师父啊...”
“那句话怎么来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居然有两个爹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她妈受不受得了...”
...
人其实都是这样,就算是莲心,在那些个流落江湖街头的日子里,也曾经对着那些江湖的坊间趣事指点江山,尤其那些曾经红遍江湖后来岌岌无名的前辈们,那就是底层江湖武人之间最好的下酒菜!反正江湖大,水又混,什么人都有,什么话都敢,毕竟不是那官场上、文坛里话要负责,所以的不论怎么过分,其实都没事。江湖武人之间瞎骂骂也骂不出什么名堂,无非就是那点子家里人啦、祖宗十八代啦,要么就是其实江湖许多人一生都不曾尝过的两性滋味儿,文化有限、见识有限、格局有限,骂出来的东西也一样。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明白了这些,但大抵应该是因为自己托师父的福气走进了江湖上层的圈子,可能绝大多数饶品行,跟所处环境关系是密切的吧。如果此时是孔生坐在这里,可能想的就要更多,因为他知道比起江湖武人,读书人骂起人来才最恐怖,若是有立场的骂另一立场的人,那也还好,不过就是激烈一些的辩论罢了,若是毫不负责任的骂人,那那些读过不少书的读书人骂起来可是真狠,一个脏字儿没英一点祖宗不带,就能骂的人比死了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