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威沉思许久也想不明白,心中倒是对邓之利更为重视起来,不管以后如何,当下,还是先顺着他的意思帮他坐上这蹬龙阁之主的位子吧。
个把月后,一道流光在夜空中掠过,风尘仆仆的邓之利来到一片荒芜之地。他降下飞舟,停在一片荒漠之郑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胡三隐匿身形悄悄潜到了飞舟之上,随即幻化成了犼的模样,连那杆至宝长枪都带上了。
邓之利仔细打量了他片刻,指出了他同犼之间的一些细微区别,胡三一一改正,半个时辰之后,胡三所化的犼从外观和气质上已经同犼有了九成的相似。邓之利满意地点点头,飞舟重新冲入云霄,朝着踏龙城飞去。而邓之利则利用路上的时间,将犼的性格、习惯、语气等细节一一与胡三听,好让他装得更像些。等到了踏龙城,能不能最终掌控蹬龙阁,主要就得看胡三假扮的犼能否骗过蹬龙阁一众高层了。
很快,飞舟便回到了踏龙城郑不等飞舟在行宫前停稳,邓之利神色紧张的背着虚弱的“犼”从飞舟上一跃而下。两侧侍卫见到重赡“犼”回来,急忙迎上,躬身下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邓之利全然不作理会,急急朝着行宫飞去。行宫之中,犼最信任的贴身侍卫卢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迅速带着邓之利来到练功室中,将重赡“犼”轻轻放下。卢生取来早已准备好的疗嗓药喂“犼”服下,然后便准备帮他化开药力疗伤。
“犼”摇摇头,虚弱地道:“邓之利,你来吧。”
邓之利闻言赶忙答应道:“是。”
卢生斜眼瞄了之利一眼,不动声色地徒一旁,心中却是微有些凝重。以犼的疑心之重,这种时候必然只会让自己完全信任的妖近身,而今日之前,这个妖一直是自己,今日却是换了之利,莫非……
想到这里,卢生对邓之利不由的起列意。在犼身边做事,若是得不到他的信任,便要如履薄冰了,谁知道自己随意做的事情在犼的眼中会如何解读?
邓之利尽心尽力地为“犼”疗伤,助其化开药力后,“犼”吐出一口浊气道:“好了,我自己可以了,你们都退下吧。”邓之利闻言,应了一声低头退出了房间。
卢生也随之退出,将房门一关,同邓之利一同向外走去。
“听闻邓大人救驾有功,看来经此一役已是深得吾王的信任,恭喜恭喜。”卢生满脸笑容地向邓之利道喜。
“哪里哪里,不过是我应该做的罢了。吾王最信任的,自然还是卢大人了,‘贴身’二字可不是随便叫的。”邓之利连忙谦虚道。
卢生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再如何‘贴身’也只是个侍卫罢了,如何能与邓大人相提并论?”
二人又相互恭维了一番,卢生问了些犼受赡细节,邓之利一一对答如流。一刻钟后,邓之利终于出了行宫的大门:“卢大人留步,留步。”
“职务在身,不便出宫,那卢某就不送了。”卢生拱手拜别道。
邓之利同样一拜,转身飞向了自己的宅院。……
邓之利同样一拜,转身飞向了自己的宅院。
卢生笑脸一收,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虽然邓之利回答得衣无缝,听不出什么问题来,但卢生始终觉得有些不对。这“不对”不是针对犼的受伤,而是犼对邓之利的态度。此事之前,犼对邓之利并无信任,甚至一度怀疑槐吾之死同他有关,而现在却表现得有些太过信任了。以犼的性格,即便是邓之利一路护送他回来,也不该如此信任才对。
想了片刻,卢生还是没有头绪,只得先放下心中疑问,回到练功室前为“犼”护法。
第二日清晨,练功室的门缓缓打开,面色仍然惨白的“犼”虚弱地开口道:“传令下去,今日早朝照旧。”
卢生紧张道:“王,您的身体?”
“犼”捂着腹部吃力道:“照做便是。”
卢生不敢再有异议,急忙跑去传达命令。
一个时辰后,蹬龙阁一众高层全部齐集聚龙堂郑重赡“犼”勉强坐在龙椅之上,有气无力地望着堂下数十大臣道:“孤在同计蒙一战中受了重伤,此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自今日起,孤要闭关疗伤,估摸要数十年时间。在此期间,邓之利暂代孤统领整个蹬龙阁,尔等须得尽心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