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平自打学会了打猎后,每年年前都会来一次景山城,卖掉一些兽皮,带回一些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给蚩妍过个好年。今年已经是第九次了,对这一幕自然再熟悉不过。
丝毫不在意拥挤的人群和空气中弥漫的臭味,程景平笑着和楚歌挤进人群,凭着自身力气,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
他可不是要在这儿摆摊,日上三竿,街上但凡能有个落脚的地方都早已被人抢光了。作为每年都能送来上好兽皮的猎人,程景平早已和城里最大的一家商行达成了协议,每年的兽皮直接卖给他们就校价格自然会便宜一些,但胜在安稳,不用愁销路。
二人先是找了家馆子,吃了两碗面,这才朝着商行走去,熟门熟路地径直去了掌柜的房间。程景平将两张兽皮往桌子上一扔,便坐在一旁不再言语,等着掌柜的检验兽皮成色,给出个价格。
掌柜的一见程景平来了,便知道大买卖来了。他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给程景平二裙上上好的茶水,然后开始仔细地检查起兽皮来。不多时,便兴奋地道:“程兄弟出手,东西就是好啊,这两张皮我给你这个数,你看怎么样?”完伸出三根手指。
程景平对钱财并无多大兴趣,只要够给妍买些年货就行,当场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拿了钱,二人便去城里各处店铺中大肆采购了一番。
什么糕点铺、裁缝铺、胭脂铺、酒庄……但凡是这城的铺子统统逛了个遍,连带着一些罕见的山货和街头玩具也买了些。
整整一个时辰后,手中提着大大二十几袋东西的二人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城,踏上了回村的路。
归心似箭,二饶脚程不觉又快了三分,太阳还未完全隐去,离着村子便只有五十里路了。楚歌笑着道:“王二麻子家的崽子还记得不?上次让我回来的时候给买个皮偶,我给忘了,得,跟我屋前生生哭了两个时辰啊!之后见着我就哭,搞得好像我欺负他似的。这下可好了,等他看到这个皮偶不得高兴坏了。”
程景平也笑道:“那兔崽子上次还到我家想偷酒喝呢。见我家没酒,还到处和人‘程景平家可穷了,酒都喝不起’,把我给气的!回头你把这些东西给村里人分分,轮到那个王八羔子的时候馋他一会,急死他!”
二人笑笑地一路行来,不多时,离着村子就只有两里路了。程景平皱起眉头低声道:“楚哥,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个点应该是大家做饭的时候,怎么村里没见着催烟?”
楚歌此时也感觉到了异样,太安静了,这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
二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急忙跑向村子。
村口的溪边,几个妇女趴在地上,二人急忙上前查探。
“崔大娘,崔大娘,醒醒!”
“付婶子,付婶子?”
……
没人应答。二人凑近摸了下鼻息,把了把脉搏,顿时大惊,竟是都没有了生机。
程景平心头巨震,再顾不得什么凡人不凡饶,一个闪身已经到了自己的屋前。蚩妍的椅子还在屋外,那里,有一滩血迹!……
程景平心头巨震,再顾不得什么凡人不凡饶,一个闪身已经到了自己的屋前。蚩妍的椅子还在屋外,那里,有一滩血迹!
程景平急忙进屋,看到了这辈子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蚩妍靠着墙瘫坐在地上,脑袋低垂,嘴角带血。
程景平颤抖着伸出手去感受她的鼻息。伸到一半,又往回缩了缩,过了片刻还是颤抖着伸到了她的鼻下。
“啊~~~”一声撕心裂肺哭喊传遍全村。
楚歌赶到门前,看到了蚩妍和背对着他瘫坐地上的程景平,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悲愤交加,攥紧了拳头。
“啊~~~”程景平将蚩妍抱入怀中,再次嘶声力竭地大喊,泣不成声。
楚歌不忍再看,泪流满面地去查看村里其他饶生死。
半个时辰后,楚歌回到屋前,眼神呆滞,虎躯微颤:“死了,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迎…”
程景平仿佛没听到般,只是无声地抱着蚩妍流泪。末了,他才注意到蚩妍的手中拿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