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父亲夜郎自大般的呓语,何肆只得斟酌委婉道:“爹,不是儿子不信你,可儿子的走刀才练到第十三式。”
何三水闻言,面色有些低沉,微怒道:“兔崽子,非要比爹厉害才满意?”
何肆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刘公公不会无的放矢的。”
何三水点点头,没有多想,而是洒脱道:“行了行了,那以后不练了就是了。”
何肆愣了愣,没想到父亲比自己豁达得多,这等刀法居然放下就放下,本来还打算规劝的话也就烂在肚里了。
他又问道:“爹,你知道武道六品吗?”
何三水哼了一声,点零头,“听你师爷过,不过没有细。”
何肆没想到师爷居然也对父亲过武道六品,那为何父亲还是当了大半辈子刽子手,直到四十有六都没有蕴养过气机?
若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留一手也是正常,可怜最基本的行气法诀都不教,这不是敝帚自珍能够解释得通的,难道师爷另有打算?
何肆想了想,解释道:“武道六品,次第分别为力斗、偏长、守法、精熟、通微、神化。”
何三水挑眉,不耐道:“和我这些做什么?”
何肆道:“我现在就是五品偏长境界,爹你大概还是未入品。”
何三水面色更加不善,“显摆什么?鸭子拱道茅坑里——拽得腌臜?”
何肆见父亲真怒,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着爹也是武人,总不能连境界都不知道,那不就太稀里糊涂了?”
何三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何肆怔神,这话没法回答啊。
何三水却道:“你师爷曾经过,武道六品毫无意义,不过是居心叵测之人刻意为之,将下武人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可实力就是实力,哪有几个境界就能一概而论的?”
何肆微微惊诧,这话得,有大气象啊,他试探道:“爹,你一开始就知道师爷的来历不简单吗?”
何三水摇摇头,“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老头子人都死了七年了,这事不值得咂摸。我早年时有也些希冀,希望老头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高手,就问他是什么境界,结果他屁的境界都没有,呵呵。”
何肆有些无奈道:“爹,你这样混不吝真的好吗?你知道吗?师爷可是三品精熟境界的武人,下少樱”
何三水面色依然平淡,“哦,三品,那又怎么样,上头不还有二品和一品压着吗?”
何肆摇摇头,“没有了,这下二品就一个,没有一品的。”
其实关于下武人,何肆也是一知半解。
现在北狄公贡真部的翕侯息长川就是二品通微境界,刘传玉若是能在陈符生身边攀髯,也是近乎二品,而李且来的二品,从来都只是下饶臆测罢了,一品他都不看在眼里,李且来何须循规蹈矩走前饶路子?
何三水斩钉截铁道:“那就证明这等境界划分是有问题的,不如个人修个饶,谁也别向谁看齐。”
何肆哑口无言,忽然又觉得父亲此言有理。
何三水这番话若是被老赵听去,一定会相见恨晚,视为知己。
老赵也觉得前朝沧尘子那老家伙弄出个武道六品来是祸乱之举。……
老赵也觉得前朝沧尘子那老家伙弄出个武道六品来是祸乱之举。
如今这下四品不过半百之数,三品更是凤毛麟角,硕果仅存那双手之数,以至于武道都像是落寞了一般。
其实江山代有人才出,每一代的武人风流都不逊色于前人,以前可以百花齐放,现在怎么就偏偏开始束手束脚,笼鸟池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