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曾告诉过她,“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世上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因果,姜岱所做恶事为因,若林意外死于你手便是他种下的果,而我前去作证亦是需要偿还的果。若你还不解恨,可亲手取我性命。”……
端王妃曾告诉过她,“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世上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因果,姜岱所做恶事为因,若林意外死于你手便是他种下的果,而我前去作证亦是需要偿还的果。若你还不解恨,可亲手取我性命。”
叶芷绾恨意最浓时确实也曾想过屠尽姜李两家上下,包括曾经相识之人,只觉他们或多或少清楚内幕却选择摒弃公道,包庇纵容。
可事至如今,将军府冤情洗去,她也一下释然许多,放下许多。
以怨报怨,以恶治恶只会生出更多纠缠不清的因果,每场仇恨背后牵连的是更多无辜之人。
如此不断胶葛,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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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由米,儿臣为了给奕儿和他挽尊,不得已在众臣面前撒谎。现在那块遮羞布被扯下来,儿臣也是无颜面对百官。”
“你是皇帝,为何要惧他们?”
“怎能不惧,放眼朝中哪个文臣谏官不能上奏折子指责儿臣一通,哪个武将的兵权又真的是在儿臣的掌控当中。”
一语双关,被他用到极致。
姜太后忽眯起眼眸,“皇帝是指叶家的长卫军还是指端王的羽林军?”
永嘉帝沉默住,姜太后好似一下明了,“皇帝想说的是两者都不在你的掌控中吧?”
天子还是不说话。
姜太后吟吟笑了两声,“长卫军听命于叶苍是你从小到大心中最介怀的一点,可端王的羽林军不听命于你又听命于谁呢?”
永嘉帝转眸,嘴角慢慢提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既是端王掌管那便听命于姜家。”
姜太后的视线落在他轻提的嘴角上,脸色剧变,好半晌后才指着他道:“皇帝的意思是想把自己摘干净,让哀家自戕吗?”
永嘉帝眼眸流转两下,不解道:“姜家势力滔天,羽林军瞒着朕离京,朕对您和端王所为向来都毫不知情,何来摘干净一说?”
“你——”
姜太后明白了儿子所想。气至头顶,脑子一片混沌,霎时又因呼吸不畅浑身一软,两手死死扒着扶椅,低着头道:“皇帝真是好算计,竟连你的亲生母后都不放过!”
永嘉帝呼一口气,站起身,将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母后,爱子护子虽是人之常情,可您总不能因为儿臣的几句牢骚话就把七万大军给害死吧。”
姜太后脖子上的血管筋脉凸起,一并剧烈颤抖着。
她无法不去回想这几十年的点点滴滴,她的孩子,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不知从哪一年起就将叶苍的名讳常常挂在嘴边。
他说他有多崇敬叶将军就有多惧怕叶将军,边关的七万军队兵强将勇,若是哪一天他们拥兵自重......这皇宫还管的住他们么?
那时的姜太后觉得不无道理,便有意无意的将此事透露给了先帝。
先帝严辞训斥了她,说叶苍是他救命恩人,不可妄加揣测。
但她的儿子却始终对叶家有几分惧怕之意,所以她便提拔了堂弟姜岱接管羽林军与之抗衡。
然而并没有用,叶深不逊其父,叶家的威名不断壮大。哪怕先帝崩逝,叶家最大的靠山倒台,都阻挡不住百姓对长卫军的爱戴。
她的儿子愈发害怕,姜太后决心为儿铲除祸根,将麝香放进叶谨言的起居吃食上,让其不孕是第一步,联合端王做计除掉叶苍和长卫军是第二步。
这一切,她从未和永嘉帝说过,因为这些双手沾满鲜血和肮脏的事情只需要母亲来做就好。
她认为他懂,他明白。
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几十年来,永嘉帝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做,仅用了三言两语就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护之情利用的淋漓尽致!
事成,则完事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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