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两人中间寒光一闪。
叶芷绾在御前亲手了结了她。
此举加上前言,让席间的空气凝固住,她无畏笑笑,像闲聊琐事那般随意。
“北韩太子对我祖父投诚北韩一事存疑,特来南靖调查,便在去年冬至那天绑架了外出修补衣裳的我。不过我们二人还没说上两句话时我就被侍卫救走了。”……
“北韩太子对我祖父投诚北韩一事存疑,特来南靖调查,便在去年冬至那天绑架了外出修补衣裳的我。不过我们二人还没说上两句话时我就被侍卫救走了。”
“后来我进宫赴宴全家遭遇不测,自己侥幸逃至宫墙外围,被急于回去复命的他所救。”
“大家若是不信可以盘查一下流光铺的绣娘和隔壁珠宝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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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由米的一切太过突然,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如坐针毡般等待着她的下文。
叶芷绾却突然沉默,举起信封,眼眸肃起,静静凝视着早已面无血色的姜太后。
耶朔有一瞬觉得她被萧晏附体了,那对眸子锁定一人时就如同鹰视狼顾一样将人瞬间带至危险又紧张的氛围里。
哪怕他不是被盯上的猎物,也只觉如芒刺在背,巴不得能逃离这个地方。更何况台上那个年过半百,白发苍苍的老人。
姜太后知道那封在端王府暗室被带走的密信,也知那信纸会遇水即溶。可亲族才刚刚死于眼前,那些她认为早已尘封的过往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暴露在了世人面前。
这一刻,她还是怯懦了。
一年里,她派过许多人去寻找叶芷绾的踪迹,想要斩草除根,可惜她的手伸不到北韩皇宫。
焦恼时,有人说一个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或是逃到北韩或是逃到沙漠,总之绝无踏进南靖一步的可能,不过是寂寂无名苟且一生。
历经诸多春秋的姜太后不认同这个说法,但也无可奈何。
幸好后来得知叶芷绾死在阳州城楼,那颗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可她如今作计假死归来,背靠鹘月北韩两国,当众讨伐一国太后。
“各位。”
叶芷绾出了声,“蒙冤被迫逃亡这一年,我去过许多地方,也有幸见识过这世间许多稀奇之物。譬如,遇水即溶的纸墨,也譬如......”
至此,她停顿一下,嘴角轻轻一勾接上前言,“让已溶于水的纸张重新复合的药粉。”
话说完,她的视线停留在信封上,众人亦是如此。紧接着,她不负众人此刻所辜,抬手,展开信封,将手指探入里面......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简易动作,可所有人都在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屏住呼吸,好像这须臾片刻变成了永恒又无比漫长的画面。
慢慢的,慢慢的,有一张对叠的泛黄信纸露出指节长短的小头。众人不由向前伸长了脖颈,想首先窥得这其中蕴含了什么惊天秘密。
堪此时,一道沙哑又苍老的声音陡然打破这份安静紧张的时刻。
“够了!”
姜太后布满沟壑的面庞紧紧绷着,却抑制不住其上的层层肌肉抖动,她借着旁边嬷嬷的搀扶站起。
“哀家累了,先回宫了。”
说完,她便堂而皇之的踏下高台,向外大步而行。
姜太后虽已年逾古稀,平日里步子却迈得很是稳健,偏今日任谁都能看出她脚下像打了飘似的,哪怕有人搀着身子也左右摇晃不定,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想要急促的离开此地。
再说甚些,她是在逃。
叶芷绾看着她的步伐,突然发问:“太后不想看看您当初是怎么指使端王对我赶尽杀绝的吗?尽管您只用了绿叶和枯叶代表我和姑母。”
清晰明了的话语一出,姜太后的脚步当即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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