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根梨花针从徐江袍中飞出,将发狂的萧祁定在原地。
禁军带人走前,徐江又快步上前将梨花针从萧祁脖颈处取了出来,小心放到怀中。
一直未反抗的萧晏见此景皱下眉头,没有言语。
关于山匪少当家所听到的四皇子名讳,没有直接证据,自己做局将生死悠关的江斩救下,他吐出实话,将罪责全部推到宇文姮景头上,却未提萧祁只言片语。
表面上看萧祁确实无罪,可自己给宋与洲传回的消息中明确提出了劫持药材一事应该与萧祁脱不了干系。
既然北韩帝今日没有将宇文家按律处置,而是将事做绝,为何偏偏对他所行之事不闻不问。
同样在思考的叶芷绾脑中略过一个想法,上前扶住低喘粗气的萧晏,悄声道:“先别乱想。”
萧祁被人架出去很远,殿中只剩五人。
赵九棠眯起眼睛斜向北韩帝身后一人,顿时手中白绫出袖,将人缠起狠狠甩到金龙柱上。
徐江重摔在地,嘴角溢出一滴鲜血,只抬眸望了望没有接话。
赵九棠继续收紧白绫将人拖至身边,一脚踩在徐江胸膛之上,厉声道:“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徐江本就白皙清瘦的面庞经过白绫缠绞更是苍白无比,他流转两下眸子,最终垂下头,“有朝一日您会废掉奴才的武功。”
“记得就好。”
赵九棠冷笑一声,找准经脉就要动手,却被一人拦住。
“九棠......”
北韩帝握住她的一条手臂,眉心微动,轻启唇道:“......要怪就怪我。”……
北韩帝握住她的一条手臂,眉心微动,轻启唇道:“......要怪就怪我。”
赵九棠转眸与之目光交汇在一处,半晌没有动静。
自他登基从未与她以“朕”相称。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他的爱永远建立在那几十条性命上。
谎言,背叛,利用才是他的本性。
“放手。”
“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赵九棠面色如冰,“这么多年我不来杀你,只是因为你已是一国之君,我不愿再看到时局动荡的场景。”
北韩帝摇摇头没有松手,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一丝君王的威严,只有酸楚。
“我知你恨我厌我,当年空棺下皇陵,了你心愿放你回归山河,这些年我连葬你的坟墓都不敢去......可你却......”
却狠心走了那么多年,从未让他知晓。
赵九棠甩开北韩帝,眉宇间皆是厌恶,“够了,我之所以留到现在是为了给穆妲讨个公道。”
“当年你到底为何一定执意要处死她?”
赵九棠问的肯定,仿若那昭告世人的理由被她一眼看穿。
北韩帝眸中浮上一层极为复杂的阴翳,宴会是如何脱离自己掌控变成现在这样,旧人又是如何未亡逃离他二十年。
那缕冤死的魂魄好似飘荡在他眼前,无数个有她相伴的宁静夜晚一去不复返。
他筹谋一生终究又留住了什么......
胸腔中逐渐弥漫出一丝血腥味,他生咽了回去,半晌才回眸望向萧晏,语气带有些许疲惫。
“那时在她宫中还发现了一封来自鹘月的密函,那密函上写着太子已死,届时鹘月会举力推举皇七子做太子。”
“大韩若被他国干涉内政,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
“所以穆妲做错了什么?”赵九棠冷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