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韩皇宫。
北韩帝在就寝前看着两封捷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今日是除夕,前线的战士们为咱们大韩来年开了个好头,玄策军不仅争夺了南山还一路攻到了南靖边城,实在是可喜可贺!”
徐江一边伺候着天子更衣一边笑吟吟的接道:“皇上您英明神武,咱们军中将士自然也是不凡。”
北韩帝一笑转身坐到黄花梨心木的龙榻之上,“只是可惜了除夕之日万数将士不可与家人团聚。待他们荣归朕要好好封赏才是。”
徐江为他脱下脚上御舄回道:“陛下爱民如子,将士们得了封赏定将士气大增为大韩夺下更多江山。”
北韩帝伸手点了点徐江,“成天就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朕。”
徐江慢慢放下金黄色龙纹帷幔陪笑,听天子又问。
“今日除夕宫宴一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北韩帝静躺在榻上想着除夕家宴,发出一声轻叹。转眸望见一支海棠花玉簪置在枕边。
他深着眸子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让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徐江抛去笑意正色回道:“回皇上,赵女官的身份应该不假。”
“经奴才调查得知那个村子中的确有一户赵姓人家,且育有两个女儿。只是他们很早就离开了村子,也无人得知他们去了哪里。”
北韩帝闭上眼眸:“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
夜入过半,战俘营中烛光昏昏沉沉的打在铁质牢笼之上,里面的人身上伤痕遍布,目光涣散。
叶芷绾拿药进去闻到一股令人极度生呕的血腥味,她看着只剩一人的俘虏心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她走进那个主将的位置,“你叫什么名字?”
没成想此话一出就惊醒了那名主将,他一下冲到铁栏边上,双手被反绑,瞪着眼睛张开血嘴大吼,面部狰狞扭曲到了极点。完全是一副想要杀人的凶狠模样。
叶芷绾扭头向看守侍卫问道:“这两日谁来过?”
看守侍卫回忆起一个血腥的场景小声回道:“四皇子来过。”
“他做了什么?”
“四皇子他把俘虏都杀了。”
叶芷绾心感不对又问道:“怎么杀的?”
看守侍卫咽了下口水:“四皇子挑了些俘虏出来,找人锯他们的四肢,并且命令他们一边受刑一边说被锯掉四肢的感受,不说的就割喉......”
说到这里那守卫似乎也不愿再回忆,干脆总结道:“总之最后都喂狼了。”
叶芷绾吃了一惊,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这何止是虐俘,根本就是非人的残虐。
她望了那主将一眼,眸子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看来策反劝降已然行不通,更别提从此人口中问出一些有关姜岱设局青山的事了。
她轻叹一口气,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勒马之声。
只见一个前线的玄策军将士大步进营道:“报赵军师!南靖边城已主动献降!”
叶芷绾眉头蹙起,“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们第三次攻打边城之后的事情。”
“这么快,才不出一日......”叶芷绾思量了一会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将士回道:“他们送来了那座边城的大半粮仓宝物以及两名主将做人质,其中一人还是整个羽林军的副统领。”
叶芷绾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那方将军同意他们的献降了吗?”
“起初是怀疑其中有诈。”将士回忆道:“但他们态度十分诚恳不惜以边城刺史的项上人头来表诚意,只求用自己的命换来城中一方百姓的安全。所以我来时方将军他们经过商议已经动身了。”
叶芷绾脑中顿时凝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想,用两三主将和一刺史人头让玄策军放下警惕再进行反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