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平身吧。”
羽蘅和大家一起起身,这才偷眼向那边看去。
只见这位皇后娘娘秦氏,今年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保养得甚好,望之如三十许。相貌端庄温婉,嘴角带笑,一见就让人心生好感。
今天是重要日子,皇后按品大妆,明黄色凤袍上百鸟朝凤的图案栩栩如生,十二颗硕大东珠串成的项链圆润光亮,繁复的发髻上插着三支金钗,俱是凤凰飞天的图案,尊贵无比。
一国国母的风范一览无余。……
一国国母的风范一览无余。
要不是事先已对皇后有诸多了解,此刻第一次见她是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看起来仁善的女子会如此心肠歹毒的。
时隔二十余年,母亲再一次见到皇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想到此,羽蘅不自觉朝柳芜那边看一眼,可是这一眼就惊出了羽蘅满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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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甜君。”
皇帝轻笑出声,“你跟你父亲一样,说谎话奉承人的时候一听就知道,真不亏是柳家人。”
柳芜没做声,皇帝又轻舒了口气,“这幅字,朕练了好多年,但写得始终没有你父亲留下的这幅好。”
柳芜这才看向御案一旁,柳大人曾经挂在书房十几年的字,的确就挂在皇帝的御书房里。
“一晃二十余年,朕老了,你也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妇人。”
柳芜胆大得直直看向皇帝,和二十多年比起来,他的确老了。
皱纹多了,头发花了,连面相气色都不好了,贺夫人说皇帝多病痛,看来不假。
“皇上是天子,天命保佑,不会老的。”
皇帝却沉了脸色,“哼,别以为朕听不出你话里的讽刺。”
柳芜又沉默了。
“你知道朕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吗?”
“臣妇不敢猜测帝心。”
“朕最近几年总是想起从前的事,从前的人,可惜旧人都不在了……”
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现在能和他们有关系的也就是你了。”
“皇上何必挂怀,斯人已逝,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了,不如忘了吧,留他们一片安宁。”
柳芜这话看似体贴宽宏,但话里的讥诮总也掩饰不住。
皇帝重重一哼,明显带了怒气,“怎么,离开京城二十余年就忘了君臣之礼了?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提到柳大人,柳芜不得不软了声气,“父亲从小就教导臣妇要忠君,是臣妇一时失仪了。”
“你这倔强跟她当年一模一样,大约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跟你特别交好吧。”
皇帝口中的她,自然是叶修安的生母姜碧潇。
只可笑二十年过去,皇帝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敢提了。
“碧潇姐姐比臣妇好太多了,臣妇哪里都比不上。”
皇帝猛地一愣,似乎是因为又听到了她的名字。
“你倒是不介意她的身份,不像其他人,处处都拿出身来贬低她。”
柳芜眼中隐隐沁出泪来,“碧潇姐姐从不因出身商贾就觉得低人一等,反而学识样貌处处出众,臣妇最佩服她的就是她的无畏和自信。”
“是,是,她的确是这样的。”
皇帝的声音轻起来,“当年之事,朕时常想,如果她不是这样无畏,不是这样倔强,会不会就有不同的结局了……”
“那样,还是碧潇姐姐吗?”
皇帝又一愣,旋即笑了,“你说的也是,朕竟然还没你想得通透。”
皇帝又看了柳芜一眼,“你回京后去拜祭过柳家人和姜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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