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地面什么也没铺,出门一脚泥进门泥一脚这种小事,如果凯瑟琳不是没鞋穿的话,是非常乐意忽略的。
——人生啊!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曾经的新时代大学生王嘉莉,今天的中世纪欧洲农村妇女凯瑟琳在心中如此呐喊道。
然而令她如此绝望,自觉前途不见一点亮儿的,并不是已经恶劣到极点的硬件条件。毕竟再怎么说,她也读过一些历史方面的书籍,对于中世纪劳苦大众的悲惨境况不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而是这家人,乃至整个村子对待她的态度。
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跟着欣喜若狂的小姑娘珍妮往家赶的一路上,村民们冷漠而戒备的注视就要把她戳烂了。原身的妹妹趾高气扬,她却是芒刺在背。
当她渡尽劫波地来到了自家门口,等待她们的没有温暖的拥抱,也没有喜极而泣的泪水。三男一女站成一堵墙,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一言不发地俯视着这两个归来的家人。
凯瑟琳根本认不出他们。
之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珍妮怯怯地躲到了她的身边,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
“嗨,你们好。珍妮,帮姐姐引荐一下?”
这么说纯属找死。所以虽然明白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蠢,凯瑟琳也只能杵在这儿傻笑。
嘿嘿嘿,嘿嘿嘿。
头顶四人份的目光浴,脚边是一大群咩咩叫的绵羊,身旁还靠着明显在害怕的小妹妹,当时的凯瑟琳真想找两个图钉把抽筋的嘴角钉死在得体微笑的位置。
尼玛!看够没有!老娘低血糖了!!
直到她在心里第十八次竖起中指,看上去最为年长,应该是她们父亲的那位才开口,让珍妮把羊赶到羊圈,并让凯瑟琳进屋。
自此,她的噩梦终于进入正章。
出于某些凯瑟琳完全不明白的原因,父母兄弟似乎非常排斥她跟原身的小妹妹。刚穿越过来的那天,除了知道珍妮是原身的妹妹外,对于原身的过去凯瑟琳一概不知。所以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动,生怕被身边的人察觉出端倪来。
于是,被那个最年长的男人骂作懒骨头。
在一次骤然的晕厥过后,凯瑟琳得到了原身的部分记忆。起码能认出父亲母亲,还有十七岁的大哥,十岁的弟弟跟七岁的妹妹珍妮。另外估计因为被骂了,她隐约记得原身以前似乎是个很能干的人。她便试着去做一些日常的活计,却笨手笨脚得搞砸了不少事情。
于是,被母亲冰冷地长时间盯视。
好在在实际动手的过程中,她逐渐地记起了这些活该怎么干。与其说是记忆,倒不如说是储存在这具*中的“惯性”。大概过去一天的时间,她接触到的工作基本都能顺利完成了。
于是,她成了全家的劳工。
到目前为止,穿越后的新生活已经进入了第三个日子。之前的四十八小时内,她吃不好睡不着,夜里还有点着凉还总是昏倒。就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砍柴挑水洗衣服做饭都是她的工作。有些时候,全家人都坐着发呆,只剩她一个人忙这忙那。
这副身体才十三岁啊!他们也舍得。
而每当她出门,遇见的人要么对她避之不及,要么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她,友善的也只不过是远远地打个招呼。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她在村中完全被孤立了。
为什么?
难道是原身以前做过什么,把全纽芬村的人都得罪了?还是……那就是她的穿越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