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怕她跟我疏远才特意告诉她的说……早知道就不告诉她我是谁了……”
“可如果您不说,万一哪天她知道了,那就不是疏远不疏远的问题啦。”加文揭少爷的老底。
不是加文火眼金睛,而是这话本身就是少爷自己说的哎!
“……我知道……”
杰瑞像在酒缸里泡了三天三夜一样浑身没力,脑袋都要窝进胸口了。突然他抬起头:“加文,我不够好吗?!”
少爷,小心您的脖子啊喂!
加文说道:“当然不是,而是因为您太好了。她一个乡下丫头,哪敢高攀贵族之子啊。”
加文说的是真理,但却是杰瑞早就知道的真理,所以并不能缓解杰瑞的郁闷。
“唉……”杰瑞重重叹了口气。
凯瑟琳的智慧让他深深着迷,如今却令他头疼不已。杰瑞现在多希望凯瑟琳是那种听见有好处立马两眼冒绿光扑上来啃一口的那种二愣子。有多少姑娘在她的年纪正怀揣着骑士与公主的梦想,只要风流倜傥的贵族几个迷人的眼神几句柔情的密语便能把心都掏出来。虽然到最后这些女孩的人生基本都会彻底被毁掉,但他不会让凯瑟琳品尝这样的苦果啊啊!!
加文劝道:“少爷您别郁闷了,其实您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既然求不到,那就直接要。以您的身份还摆不平一个乡下丫头?”
“直接要?”杰瑞皱眉头,“这能行么!”
“怎么不行,您可是伯爵的儿子!再说这女人呐就不喜欢男人太软太迁就她们。只有在诗歌里头骑士才对贵妇人百依百顺。在现实里头,女人们还是认为强势的男人值得依靠滴。”加文摇头晃脑地宣扬着自己的“爱情观。”
“我只是第七子而已。”杰瑞没自信。
“第七子也是伯爵的儿子呀!”
“那……凯尔呢?”不知不觉杰瑞竟然开始找推脱的借口了,“虽然只是订婚,可以作废,但乡下人很少有订婚的。在谢瓦利埃和纽芬人眼里凯瑟琳和凯尔已经和夫妻一样了,只差发婚誓。”
“但您看凯瑟琳和那个凯尔有身为夫妻的自觉么?”加文信心满满地劝说,“再说了,凯尔算什么东西,一农奴的儿子,自己也是个小农奴。您把他扒拉开,那还不轻而易举。”
真的?杰瑞盯加文。
真的!加文狂点头。
而同时,同样在谢瓦利埃,有人因为自己可能会被“扒拉开”而担惊受怕不已。不是凯尔,而是凯尔的父亲。
这位谢瓦利埃家族的总管近日来总是心神不宁。今天他又在家里来回踱步。
他的妻子安娜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手中的纺纱锤,柔声说:“亲爱的坐一会儿吧。我眼晕了。”
凯尔父亲坐进椅子里,脸色依然很难看:“这下麻烦大了。我的总管位置说不定都要被撸了。”
“怎么了?”安娜关切地问,“是担心收割亚麻人手不够吗?克劳德他们就算着急开工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跟他们好好说说,他们会同意拖延到亚麻收割完毕再开工的。别担心了。”
“要只是这事我还不上火了!”凯尔父亲焦头烂额,“你知道杰瑞?马西这个人么?”
安娜摇摇头。
“他在凯瑟琳家里做雇工。玛吉没跟你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