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照一一地向老道长介绍。
道长听完介绍咧了咧嘴,两眉微皱,陷入了沉思。……
道长听完介绍咧了咧嘴,两眉微皱,陷入了沉思。
半晌,道长目光斜视陈氏,像是寻找什么宝贝似的。
陈氏见道长那惊愕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六月怀胎的大肚子上,顿时,心脉加速,热血方升,俏脸通红,如同少女般娇羞地沉下头,转过身子,勤劳的小手紧张地绞起了两个衣角,轻声细语道:"道长您在看什么?"
场面有一丝丝尴尬,黄道照也轻声说道:"道长,您??"
道长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副满意的笑脸面对他们,抚摸着银须,像是戏谑地笑道:"道照兄弟!你们夫妻有福气啊!"
"唉!福从何来呀!不饿肚子就感天谢地了。"
黄道照一副愁眉苦脸说完这几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说道:"不满道长,近年来,天灾不断、蝗虫四起、食尽禾稻、民无可食。疫病传入,死亡无数,村里大半人为了生计也流落他乡??"
说着、说着,黄道照两眼通红,一对兔牙紧咬着下嘴唇,脸部肌肉在不停地抽动。
"娘!我饿!"
清脆的童声带着一些清冷,打破了死气沉沉的局面。
"廿六??乖!客人还沒吃呢?你先等一下,啊!"
陈氏安慰的同时,瞪了廿六一眼道;
廿六看看了娘不友好的脸色,也不敢有太多的举动。只见他双眉紧锁,垂下眼睑,嘴唇上翘,扭捏地低声道:"知道了。"
"道长想必也饿了吧!先吃点麦饼吧!"
黄道照拿着半边麦饼递给道长,客气地说道。
"真香!"
道长斜眼瞥了一圈,毫无客气地接过麦饼细嚼慢咬起来。
便随手解下腰带上一个铜制的酒壶,当他打开盖时,悄悄地飘出让人陶醉的香味。
"咕噜??咕噜?"
….
灌了两口,咧了咧嘴角,舔了舔嘴唇道:"贫道平生还是第一次吃麦饼!确实不错,香、脆,真够劲。"
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伸手拿起桌子上另外一边麦饼。
"哇!哇?!"
廿六就不同意了,一声声的哭泣,凄凉地勾起母亲的心酸,滚滚的热泪使母亲思绪错乱。
陈氏来到廿六的身旁、弯下腰、勤劳的手指轻轻地捏去他鼻下泡泡,抚摸着小脑门,渐渐地靠在母亲的胸房,那份伤心的泪水湿透了母亲的心房。
陈氏万般无奈,两柳眉微蹙,表情异常地流露出心痛欲绝。眼窝莹莹的泪水浮动,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这般伤心,做娘的心里清楚,却没有言语。
"嘿嘿!好刚强的性子!廿六不哭老道给你买饼吃。"
道长鄙视地微笑道。
闻言,陈氏渴望已久的双眼视向道长,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酒壶里紫色酒液、洒在干枯的麦饼表层。
"嘶?"
紫色酒液瞬间被吸而干,麦饼表面只留下黝黑的痕迹。
于是道长撕下麦饼一角,递到陈氏手中,咪咪地笑道:"让这哭屁虫止一下眼泪。"
"好啦!不哭!道也爷爷给你麦饼吃了"
陈氏接过麦饼,放在廿六嘴唇上划了几下、喜悦地安慰道。
"我才不要吃呢!你给他吧!我不饿。"
廿六闭目不睁,单指指向道长,赌气道。
"好啦!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陈氏知道儿子的想法,于是赔笑道。
最终还是经不住麦饼的诱惑,接过香喷喷的麦饼,舌头一伸、舔了舔、翻了翻白眼、直接塞进小嘴啃了。
"勿急!慢点吃、沒人抢你的、小心咽着。"
陈氏见儿子狼吞虎咽,担心被噎着了,便劝说道。
"哈哈!
道长一阵狂笑后,将剩余的麦饼分给他们三人。
看他们的吃相,道长就知道他们很饿,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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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黄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