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叔子天宁自幼是个痴儿,本来倒也好好,三日前不知怎滴落了水,好在被人捞了起来。
韩天宁呛水晕了过去,一晕就是数天。
算上今夜,韩天宁已经昏睡了整整四天了。
这四天了,除了灌了些米汤汤药,半点吃食都没沾。
这人是吃五谷杂粮的,不吃不喝,又能熬上几日。
这些天,江韩张先是请了镇上郎中,施了针,也灌了药,可半点作用也不起。
最后咬咬牙,一狠心花了十贯,套了马车,去县城请了最好的大夫。
床头处,一个羊胡子老头微闭双眼,两指搭在男人腕处,一旁的童子梳着两个小髻,捧着药箱在一边侍候。
可眼见这从县里请来的名医把了半天的脉也没个所以然,时不时的捋捋胡须,紧蹙眉头,足足好了小半个时辰。
时间越久,越能显得这病棘手,我的专业水平很高,满足病患和家属的心里需求。……
时间越久,越能显得这病棘手,我的专业水平很高,满足病患和家属的心里需求。
这番模样落在让江韩氏心惊胆跳,终是忍不住发问。
“这,恕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是瞧不出来,还请另请高明,莫要耽误了病情。”
老头说完此话便招呼着一旁童子准备告辞。
韩张氏整个人如坠冰窟,心底发凉。
这话,无疑是掐断了韩张氏最后一丝希望,同时也给韩天宁判了死刑。
县里最好的大夫都治不了,还有谁能治?
便是府城,省城有更好的大夫,去哪请?请谁?请的动吗?那又得用多少钱银。
她不过只是个小小寡妇,哪里有什么办法。
一个县的大夫都不下十贯,府上省上,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韩张氏强忍悲痛,仍不死心,苦苦哀求道:“陈大夫,您是生白骨,活死人的神医,特地将您请来,求您再看看,费费心,救救我家宁儿,诊金不是问题,我这还有五贯宝钞,您拿着….”
“你这是做什么,你把老夫当做什么人了,正所谓医者父母心,不是老夫不尽,只是….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等病疾。”
羊胡子老头心知要说的清楚明白,于是开始一同分析,什么五心烦热,君相二火等等,一大堆的专业术语,简言之就是老夫我把了脉,什么也都瞧了,除了脉搏有些虚弱,一切都很正常,不像有病。
当然,脉搏虚弱也是因为几天不吃东西了,哪怕你先前壮的像头牛,饿上几日,那也得虚。
通篇大论之后,羊胡子老头用了一个词结束。
活死人。
活着和死了差不多的人。
现代专业术语,叫植物人。
羊胡子老头说的直白,如此病人已经是在命悬一线,便是大罗金仙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不如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临走前,羊胡子老头不仅没收那五贯宝钞,还留下几副药,说是些补气养血的药材,能够多熬上些时辰。
就在韩张氏出门相送的时候,床上的活死人韩天宁,在此刻慢慢睁开了眸子。
“我,居然没死?没道理啊.....”
他明明记得,对面开过来的,是半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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