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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当贾环提着书篮走出荣国府的二门时,一辆灰扑扑的驴车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见贾环到来,胡小四立刻走到贾环跟前,一弯腰,躬手说道:“小的胡小四见过三爷,按二奶奶的吩咐,小的以后做你的车夫兼长随,二奶奶说了,近来府里车马紧张,这驴车你先凑合着用。”
胡小四说话时脸上殊无波澜,甚至有一些苦色。
贾环没有在意,他要的是自由行动的空间这个目的算是达到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灰屡屡。”胡小四鞭子一挥,小毛驴长鸣一声,往族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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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贾环往族学而去之时,秦可卿也去了尤氏的屋子,然后向尤氏说了些贾蓉走了多日,她心绪不宁,想去家庙上香,求佛主与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而在贾环往族学而去之时,秦可卿也去了尤氏的屋子,然后向尤氏说了些贾蓉走了多日,她心绪不宁,想去家庙上香,求佛主与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去家庙,尤氏岂有反对的理由!而且她本身又是继室,根本不想管有关贾蓉以及秦可卿的事!于是辰巳相交之时,阳光普照之下,秦可卿洋纱红裙,佩玉戴珠,带着宝珠、瑞珠,并七八个婆子,乘上朱轮华盖的马车,往西便门而去。
贵妇人出行有贵妇人的行头,七八个婆子已是秦可卿轻车简从!而之所以去西便门,乃是因为水月庵在京师的西郊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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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造宁国府与敕造宁国府相邻而建,朱墙青瓦,占了整整的一条街。街道的两侧种满了寓意“年年有余”的榆树,盛夏之下,浓荫遮日。
“也不知那神明会不会有安排?会有怎样的安排?”
朱轮马车刚到拐角处,秦可卿正思索着她昨日想了半夜的问题,而就在这时前面车夫突然“吁”的一声,马车停住,同时前面传来了嘈杂声。
“哪里来的臭叫花子!还不快滚!”下一刻车夫贾赶跋扈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有乞丐了?”
还是那句话,富贵逼人!除非是喜事之时,乞丐寻常根本不敢到像荣宁二府这等高门大户门前乞讨!另外寻常之时有了乞丐也会被看守门户的护院赶跑,所以高门大户府邸的周围绝对不会成为乞丐的地盘,荣宁二府也是如此,寻常之时并没有乞丐。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流丐!
“怎么才出门就碰到要饭的了?”
闻声秦可卿心里微微惊诧着,“大人,施舍点银子吧!“而就在这时乞丐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粗耿,像是包含了沙石,似乎是北地口音,不过秦可卿对此没有在意,她在意到了“施舍”二字,想到了连续两天的梦……
“让他过来吧!”秦可卿心中一动,撩帘说道。
贾赶正欲扬鞭,闻言怏怏放下。
“宝珠,去给他一串铜钱。”
随后秦可卿说道,同时暗暗扫了一眼那走过来的乞丐。只见那乞丐身材高大,骨骼宽大,但头上蓬头乱发,淹没面目;身上破衣烂衫,打丁打结,左腿跛行,手上还有一根油光光的打狗棒!
毫无心目中的神迹!秦可卿见此微微失望,正欲放下窗帘……
而这时宝珠已经走到了那乞丐面前,将一吊钱递了过去,谁知那乞丐摇了摇头,说道:“太少,要五十两。”
“大胆!”
“混账!”
“不识好歹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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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楚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