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进巢大计

穷海诛凶记 拳拳到肉的石头

周阳估计朋友会越来越多,第二天就同众人一道迁往桐树庄方家大院,城里便请韦陀杵钱海留下接待后来的人。

从这天起,陆陆续续都有朋友前来,来的都是江湖豪客、武林异士,性格开朗的居多,一旦相聚,自然会各述经历见闻,谈兴甚浓,并不寂寞。

….

汪牛儿却越来越不耐烦,因为来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并且这些人年岁大多在三十几以上,怎么也合不来。

除了赵敬山外,与他年龄相近的只有银刀叶少宏和少林寺的两个小辈弟子智寂、智度,偏偏这两个小和尚守在太师傅身旁,对佛家戒律看去很是虔诚,眼观鼻,鼻观心,走路不奔跑,说话不高声,虽然自称“小僧”,却十十足足地象个“老僧”。

所以汪牛儿便天天约起叶少宏,缠着沈怀远出门转耍,起初还只在庄中或附近走走,几天后便越走越远,有时甚至走到离庄二三十里的集镇上喝茶喝酒。

赵敬山见汪牛儿闷得发慌,又知庄里本来无事,也就不愿扫他们的兴,只不让他们往鸡公山方向去。

这日三人出得庄来,叶少宏说道:“东面、北面都已走过了,鸡公山那面赵大哥又不让去,这回我们往西走,干脆进那边的山里去看看。”

汪牛儿道:“要得嘛,如果能弄点野味,我们正好拿来下酒。”三人谈谈说说便向那座高山走去,到了山脚一看,山势甚为险峻,便顺着小路往上走。

入山愈深,路愈难行,景色也愈加清幽。但见林木萧萧,浓荫蔽日,平坦处也野草茂密,卧石峥嵘,这一带难得有此美景。

三人因走了这么久,没见过一个行人,此来本是闲逛,又都年轻力壮,兴致勃勃,所以一边谈话,一边跳跳蹦蹦地前进,并不择大路小路。

那叶少宏走在最前面,为了要和赵敬山说话,便向路旁的一块青石上一跳。那石头上满是青苔,竟一下滑到石后。殊不知石后靠着一人正拿着葫芦喝水,叶少宏一脚正踹在那人右膀上。

那人“哎呀”一声,跳了起来,葫芦却顺着斜坡滚下了峭壁。叶少宏一个踉跄,赶紧挺身站住,急忙说道:“在下实属无意,还望见……”

话还未完,那人便伸手闪电般地给了他个正反耳光,又脆又响,破口大骂:“老子打你龟儿子的,你瞎了眼吗!”

叶少宏被这两耳光打得两眼金星乱冒,左脸肿得老高,牙血顺着嘴角流,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回手便去摸刀靶。

沈怀远见事不妙,正想上前劝解,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柄白钢长剑就已抵在叶少宏的胸膛上,连这人怎么拔剑,怎么出招都没有看清楚,真是迅捷之至。……

沈怀远见事不妙,正想上前劝解,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柄白钢长剑就已抵在叶少宏的胸膛上,连这人怎么拔剑,怎么出招都没有看清楚,真是迅捷之至。

汪牛儿怒喝一声,“你——”却被赵敬山双手拉住,说道:“别忙……”

因见那人的剑尖已抵住叶少宏胸膛,汪牛儿如果冲上去,那人只需把手一送便会要了叶少宏的命。

赵敬山连忙含笑赔礼说道:“老兄,我们不是有意的,已经向你道歉了,何不高抬贵手……”

那人瞥了赵敬山一眼,冷冷地道:“老于依不了那么多!饶了他,老于就不饶你,你杂种有本事就来试试!”

….

汪牛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挺身便抢在赵敬山前面,两眼园睁,说道:“你龟儿好横哟。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老子今天就要捶你!”

那人一听汪牛儿满口四川口音。倒是没有想到的,便问:“你娃儿是四川人!”

汪牛儿见这人四十多岁,一睃狠戾凶霸之气,尤其恨他张口便骂,闭口便打。简直凶横到了极点,也便安心做出比他更凶更横的样子,大声说道:

“你老子不是四川人,你杂种从哪里来!”

那人大怒,刷的一剑便刺向汪牛儿咽喉。

汪牛儿早有提防,向左横跃五尺,一躬腰子午离魂圈便已取出。

那人斜身迫近,“十字分心”,又直刺汪牛儿胸膛。

汪牛儿右脚后撤。身形转,大喝一声。如沉雷落地。一招“李存孝登山打虎”,右圈猛砸剑身,左圈猛砸手臂,势挟劲风。

那人惊出一身冷汗。双足力蹬,仰身倒跃,险险避过这招。汪牛儿身高腿长,大跨一步,又已临身,“推窗望月”。左圈戳面门,右圈撞腹部,招快力猛,一发即至。

那人身形急闪,已转到汪牛儿侧后,剑走空门,直刺阳关穴,又快又狠。身法之灵便,运剑之奇诡,真是已达上乘。

但汪牛儿满身横练,不怕寻常刀剑,索性回身挺腹,硬受一剑,却把双圈以泰山压顶之势“呼”的一声砸向那人右肩。

那人“笃”地一剑正中汪牛儿腹部,猛觉如中坚石,连虎口都麻了,双圈却已凌空砸到,心知不妙,只得又拼命向后倒跃。肩膀虽然躲过了,抽剑却已不及,只听“当”地一声,那支白钢剑竟被砸成三截,虎口也被震破出血。

那人翻身便向林中窜去,口中大喊;“师傅”。汪牛儿一听林中还有个师傅,不禁停下脚步。

只听林里有人说道:“快滚!快滚!你已经不是老子的徒弟了。今生今世,你杂种如敢对人说当过我的徒弟,老子一定取你狗命!”声音极为苍老。

那人又喊“师傅!”却听“啪”的一声脆响,想是那人挨了一记耳光。

那苍老的声音又继续说道:“老子早就给你杂种说过,‘出门就只准赢,不准输。’赢了是我的徒弟,输了就革出师门,没有甚么价钱讲!你杂种给老子快滚,不滚现在而今就要你的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