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昆见你哥俩身手不凡，年纪又轻，就想把你们收入帮中，所以不忙出手。中途搭话，借马留字，都是为了把你们引到信阳总舵附近才下手。即使你们不来信阳，也可移祸于绿焰火。

在潼关那晚，林昆叫凌风前来摸底，凌峰前脚一走，他就后脚跟上，悄悄取走你们的刀剑，让你们谁也伤不了谁。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胡又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了个够。”

白先玉听了，对胡廛不禁十分钦佩，说道：“胡大叔，你日夜跟踪了数十里，老魔头这么厉害，手下的人又多，竟丝毫没有觉察。这份功夫和机警可真了不起，‘鬼神愁’的雅号当真当之无愧呀！”

胡廛眨眨眼说道：“说穿了也不稀奇。白天我虽然盯住不放，却总是隔得老远，能不露头便不露头，加上我这个土头土脑、病兮兮的样子，他们即使看见也不会注意，晚上嘛，有二叔、二婶打接应，胆子一壮，我就更不慌张了。

“说他们一点都没有觉察，那倒不是。林昆这者东西可不简单。有次在他家里，我出气的声音稍稍粗了一点儿，便引起了他的疑心，立刻飞身跃出，满院搜了一遍，还用诈语想把我诈出来。我给他来个‘龙灯的胡子——不理’，把身子紧紧贴在房檐下，足足半个时辰，用二叔传给我的‘龟息’之法，气都不吸一口，象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还是把他蒙住了。……

“说他们一点都没有觉察，那倒不是。林昆这者东西可不简单。有次在他家里，我出气的声音稍稍粗了一点儿，便引起了他的疑心，立刻飞身跃出，满院搜了一遍，还用诈语想把我诈出来。我给他来个‘龙灯的胡子——不理’，把身子紧紧贴在房檐下，足足半个时辰，用二叔传给我的‘龟息’之法，气都不吸一口，象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还是把他蒙住了。

另一次，就是前天晚上在李家坞，硬是被他看见了。向我追来，可惜跑了还不到三里，他就不追了。这老魔头样样功夫都比我高得多。唯独这脚底揩油的功夫他老兄就不如在下高明了!”

周阳道：“你也不要客气，他叫‘神’，你叫‘鬼神愁’，他叫‘雕’，会抓，你叫‘胡缠’，只有你缠着，，还怕他缠得住你？”

众人都哈哈大笑。蓝田却神色郑重地问道：“林昆既然要在下月二十七开帮立舵，又约我们三十去拜山，显然是仗着群凶大集的机会要对我们下毒手了。前辈可知他究竟约了哪些人，有无特别扎手的人物?我们这边虽有两位前辈挂帅，人手似乎也嫌太少，不知前辈有何妙策?”

周阳点头说道：“老弟果然经验老到，比这些娃娃精细多了。他们那面仅仅和你们交过手的无常剑客凌峰、铁如来孟魁、玉罗刹林仙芝、阎王扇子白丕、五毒黄蜂董富贵，都是有两下子的，何况据小胡探听到的消息。李家坞现在已经到了的匪首恶霸、大盗巨贼不下四十余人，所以确实不能轻视。

“不过，就凭这些人，我夫妇也还没放在心上。只是小胡在林家和李家坞曾经几次听到林昆提起个叫‘老怪物’的人，说是‘只要老怪物一到就万无一失了。”

镇山太岁李长云问他：“师傅，这位前辈的武功与你老人家相比，究竟哪个高点?”

“老魔头竟说放眼天下，他只服‘老怪物’一人!你们思想，能使林昆这么狂妄的家伙服低，这人应是多么厉害。但我和老太婆琢磨了许久。都猜不出这个‘老怪物’是准。”

周夫人接着道：“至于人手，当然太少。不过在离开明霞堡时，已知老魔头要把他的总舵设在信阳鸡公山李家坞，所以已经派人拿着我们夫妇具名的书信，分送武林领袖、江湖的知名人物，说是事关苍生浩劫，武林盛衰，请他们接信后，务必赶到信阳聚会。

现下距十月二十七还有四十多天，多的不敢说，来个三四十个朋友还是有把握的。几时动手，如何动手，我们想等神医徐伯章徐大哥到时再定，他拿个甚么主意的，可比我们老两口儿强多了。”

蓝田鼓掌道：“徐前辈能来那就太好了!不过我想此事也可和俞大中大人一商，此人谋略过人，不是风尘俗吏，也无当官的架子；就是他的小姐慧珠姑娘也是见识不凡的。”

于是把俞大中居官时的政绩、昔日的为人、俞明珠的聪慧和沿路的情形，向周阳夫妇细述了一番。

周阳听了十分高兴，说道：“俞公的为人果然难得!他的堂弟大猷将军乃抗倭名将，也是小徒万表的好友。与我见过几面，极英武豪爽。俞公到时，就烦老弟先告之。我夫妇一定前往请益。”

周夫人也道：“明珠小姐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明机智，我老婆子也想见见……”

众人谈兴正浓，不觉已是中午，周阳夫妇留蓝白四人在店中午饭，又议了一阵，商定蓝田等仍陪俞大中一家住迎宾旅栈，明日仙霞堡主夫妇再前往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