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驱恶

穷海诛凶记 拳拳到肉的石头

枉自二陆把四支护手钩挥舞得疾风骤雨般,汪牛儿却毫不畏怯地在雪亮的护手钩间穿来插去,着着争先,反而把陆氏兄弟迫得东窜西逃,完全落在下风。

赵敬山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上去相助。猛然想起还有个强敌已经闯了过去,不知师傅能否挡得住,忙向后面大车处望去。只见大车前也有俩人在拼斗,一个正是那个几刀便把自己逼到一边的强敌,另一个却是同那战神一般的黑大汉一起飞马抢路的蓝衫秀才,只没见着自己师傅,不禁心头一惊,圆目搜寻。这才看见蓝田安然柱剑立在车前,正面含微笑地向自己招手。

赵敬山急忙奔到师傅面前,与蓝田并肩观战。

那汪牛儿和白先玉为何会去而复返呢?

原来他们离开飞豹子赵达他们不久,行到一高坡上时,忽听下面传来一片喊杀之声,遥见刚才与自己交过手的三人中为首的那人,正挥刀和一个使剑的老人恶斗,用刀的固然刀法凌厉,霸气十足,使剑的也剑法稳健纯熟,毫不惊慌,料想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另一边那两个手使双钩的凶徒也在联手围攻另一个使剑的壮汉,已迫得那个壮汉手忙脚乱,难以抵挡了。

汪牛儿立刻对白先玉说道:“公子,我看这三个家伙强横凶恶,现在竟敢拦路抢劫,绝不是好人!我们去和他们打一架,把他们赶跑,好吗?”……

汪牛儿立刻对白先玉说道:“公子,我看这三个家伙强横凶恶,现在竟敢拦路抢劫,绝不是好人!我们去和他们打一架,把他们赶跑,好吗?”

白先玉也觉汪牛儿说得在理,便说道:“牛哥,你去打那两个使钩的,我去对付那个使刀的。赶跑即可,不要随意伤人!”

哥俩随及下马,径直从坡陀山石间飞跃而下,各奔对手。

白先玉展开燕子掠水的上乘轻功,片刻间便来到蓝田和赵达身旁。

那赵达一招“霸王卸甲”,正翻身猛砍蓝田的左肩。蓝田身躯微坐,“灵山拜佛”,后发先至,一剑从上而下直削赵达面门。

白先玉一步跨到中间,气沉丹田,猛喝一声“住手!”两掌“鸿雁双飞”同时向俩人推去,不过掌上的劲力却有轻重之别。

蓝田只感有股柔劲迫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赵达却感到一股极大的力道当胸袭来,接连退了几步才站稳。

二人同时一惊。白先玉含笑向蓝田拱手说道:“老前辈请等一等,学生要同这位兄台先了结一件事。”

倏地回头盯住赵达说道:“兄台刚才说‘日后’要向学生领教,学生以为‘日后’不如今日。子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兄台有何本事不妨在此练练,学生教诲于你可也!”

蓝田被白先玉一招迫退,已知来者身手不凡。虽见他方巾蓝衫,宽袍大袖,一副书生模样,然而目光湛然,英气内敛,分明有卓绝的武功;又听他说了这么一套,不觉暗暗称奇,索性一拱手退到大车旁注目以观。

那赵达见白先玉忽来横插一手,本已怒不可遏,又听此言,更气得七窍冒烟,厉声大喝道:

“你这小子敢来架‘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看你不要酸溜溜地装他娘的假斯文,赶快通名领死,大爷今天成全你!”

白先玉见他气焰嚣张,十分骄横,更决心要狠狠戏弄折辱他一番,仍然笑嘻嘻地说道:

“兄台既已知道学生姓名,何以假装不知,反来相问?学生正是姓贾名斯文,号酸溜居士,三学中的朋友尽都是很佩服的!你还是动手领教吧。”

赵达脸色铁青,咬牙说道:“好,你小子找死!”力贯右臂,和身扑来。使出看家本领,一出手就是三招,劈面门,砍左臂,斩右胯,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瞬息之间,上中下都已攻到。

白先玉身形一幌,已向右横移三尺,三招完全招呼不上。赵达“塌身旋磨”,扭转身躯,又欺到白先玉当面,“箭穿七札”、“五丁开山”、“抽撤连环”,扎、砍、抹、挑……连绵不断地攻来。

前招方出,后招又至,刀影纵横。利刃破空的刷刷声不绝于耳。

白先玉疾弹侧跃,来往如风,电掣星驰,捷如鬼魅。

虽然蓝衫的下摆和肥大的袖口被赵达凌厉的刀风激荡得飘飘欲飞,却连衣角也没有让赵达碰到一点,倒象支极大的蓝色蝴蝶在一片刀光中翩翩飞舞一样,口里还不断地在评论、指点对手的刀法:

“错了!应当反臂出刀。……又错了,没砍着!……这招‘乌龙探爪’好,只是慢了些。”

“……唉!你脚步没走对,应当踏‘南方’退巽位!”“……可惜你砍不着!”

赵达开初听到,险些要昏死,后来越听就越觉得心惊胆怯,因为白先玉所说尽管真假难辩,但自己最得意的一套“断魂刀法”已经使了大半,不仅没有伤到对方一根毫毛,而且对方根本还没有动手还击,这样下去累也要把自己累垮的。

心念一动,立刻向后倒跃五尺,气哼哼地说道:“你小子有本事就该动真章,这样一味游斗,不算英雄!”……

心念一动,立刻向后倒跃五尺,气哼哼地说道:“你小子有本事就该动真章,这样一味游斗,不算英雄!”

白先玉悠闲地把双手一背,更加播头晃脑地说道:“兄台之言差矣!学生已言明是教诲于你,当然就不能当真打你,岂可谓之不英雄也哉?兄台未读诗书,不明事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倘若真想挨打,不妨明说想挨几下,学生定然照打不误。”

赵达明知不妙,也只好说道:“你小子少冒酸水,大爷的意思就是要打便真打,不许取巧。”

白先玉应了声:“好,真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