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游幼起身便发现昨夜还满身是伤一副要死的样子的小孩儿竟然醒来了,婆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又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她正坐在床头,笑眯眯地跟小孩儿聊着天。
她转头看到从房门走出来的游幼,便热情地招揽道:“诶唷,小姑娘醒咯?快去洗漱洗漱尝尝婆婆我做的叫花鸡。”
“好。”游幼应了声,去洗漱的时候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地瞥了眼床上眼睛蒙着纱布的小孩儿。
虽然那小孩儿脸上都是伤,但只是短短的一夜时间他脸上的伤就已经开始结痂。游幼不禁对他和面对这种反常状况仍旧云淡风轻的婆婆心中起了戒备心。
“她是谁?”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喉咙里好不容易才挤出来这几个字。婆婆听见他终于开口说话,立即喜笑颜开的回答说:“昨夜就是这个小姑娘不怕苦不怕累地把你从山上背回来,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要好好感谢她嘞!”
待到游幼已经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门正好被叩响。
“李婆婆!李婆婆!俺来给俺孩儿看个病!”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婆婆闻言连忙对外道了声好,一边让游幼帮个忙赶紧将那小少年背上楼去以免招人议论,一边自己去给人开门。
….
游幼颔首,小心翼翼地将床上的小少年背起来,时刻的注意着这个小孩儿的举动,就连他的呼吸次数她都数的很认真。
可是他很安静,全程没有一点反应。
“你叫什么?”楼下几人正在谈话,游幼把他背到了昨夜自己休息的地方,少年坐在床上,迎着阳光不肯躺下,她没办法,只好为他倾了一杯茶,想用聊天尝试着打破这份安静,看能否从他的话中找到什么破绽。
可是少年翕动着苍白干裂的唇,半天都没能发出来声音,虽然游幼不知道他是不是再装,但是她还是很默契的读懂了他的话:“你说你叫铁筷子?”
见少年颔首,游幼笑的柔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的声音明亮,像是黄莺出谷:“幸会,我叫游幼。”
“谢…谢你。”片刻后少年再次启唇,这次终于艰难的发出了声音。
“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她明白他的意思,笑嘻嘻地回答。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伤成这副样子?还被人扔到了谢粱城的荒郊野外。”她神情严肃地问他,却忽然想起来他现在出声很难,就立马反悔道:“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等到之后你好了之后就为自己找一个安身之所吧。”
可是正当她要起身,铁筷子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迅速吻过她的手背。
游幼转过身不可置信的回头,他脸上却无从看到设么情绪变化。
“再见。”他无声地翕动双唇,游幼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只好强迫自己忽略刚才手背上湿热的触感。
“再见。”她红着脸匆匆留下这两个字,随即夺门而去。
游幼披上了蓑衣,背上了自己的箩筐,跟奶奶告别之后便准备趁着谢梁城的大晴天继续赶路了。
“小姑娘此去路平安啊。”老太太拭着泪字句真挚,游幼好一番安慰之后才得以离开。
彼时皎阳似火,风和日暄,游幼调了调箩筐的位置。
她感受到头顶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便一眼看去,却只看见了被架起来的木窗。
她抚了抚有些歪的斗笠帽,随即踏上了前途。
而木窗的位置,铁筷子取下敷在眼睛上的纱布,那双紫色的眸子凝睇着游幼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伸出手臂,随后摊开手掌从手中放飞一只蜻蜓…
游幼连夜赶路走出谢梁城之后,一路上要不然就是县城,要不然就是不算很荒芜的山山水水,所以她也没有饿着自己几顿。
走得累的时候就往树上一躺,惬意得很,而且带着这个银簪之后,她确实就没有再见周围有什么邪祟。……
走得累的时候就往树上一躺,惬意得很,而且带着这个银簪之后,她确实就没有再见周围有什么邪祟。
终于离风云山只剩下一个邪降城的时候,游幼发现这里的人多的不得了,看起来也比途中经过的几座城中更加热闹。游幼去小面摊点了一碗面,等面的时候,她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长队中。
队里面的人看起来都是一些青年才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客官,面来喽!”店小二将面端过来的时候,游幼趁机问他:“大哥,你可知道那里为何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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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要一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