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药引,我去找!”
“玄蚼。”
听闻云缺道出两个神秘陌生的字眼,司若雨险些站立不稳,只觉得眼前发黑。
青丝草,家里足够,可玄蚼是什么,去哪里才能找到,司若雨毫无头绪。
“玄蚼……我要去何处寻那等神物。”司若雨茫然道。
“你家院子里,有不少呢。”
“我家有玄蚼?我怎么不知道?”
“玄蚼,即蚂蚁,取**捣入青丝草药糊,借蚁毒为引,虫毒可解。”云缺道。
“原来是蚂蚁!”司若雨哭笑不得。
别的东西难找,蚂蚁实在简单不过。
可等她来到门口,准备收集蚂蚁的时候,发现自己想错了。
不知何时下起小雨。
院子里的泥土早已淋湿,这种天象,蚂蚁只会藏进巢穴,哪会在外面出没。
司若雨呆滞的立在门口。
“有些时候,往往你觉得最简单的事,偏偏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这便是所谓的命运无常。”
云缺的声音,听得司若雨悲从心来,难以自持。
“阿晨他,没救了是吗……”司若雨哽咽道。
“有哇,抓到蚂蚁即可。”云缺道。
“我抓不到!”司若雨绝望着。
“我教你个法咒,可引蚁来。”云缺笑道。
….
“真的!”司若雨重新升起希望。
“只要你专心咏念,定有奇效,既是君子,你应该会才对。”云缺轻吟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
司若雨听见开头,立刻点头,双手握在一起如祈祷般闭目念道: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咏念着先贤之作,司若雨心头渐渐清明。
可随后她觉得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什么引蚁的法咒啊!
司若雨不在乎云缺经常戏耍自己,可今天弟弟命在旦夕,岂能开如此玩笑。
猛然睁眼,司若雨怒容刚起,发现脚下汇聚着一圈圈的蚂蚁,一层又一层,以她为中心排列成螺旋,整整齐齐!
司若雨愣住了。
脚下的蚁群,让她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莫非小小的蚂蚁,也听得懂先贤之言?
司若雨来不及多想,急忙将蚂蚁收集到一起,洒在药糊,随后按照云缺说的步骤,内服外敷。
吃下几口药糊后,司辰的气息明显稳定下来。
身上的黑紫也在药糊的外敷下渐渐消退。
忙活了半晌的司若雨,终于长出一口气。
她知道弟弟今天逃过一劫。
司若雨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椅子上,犹豫着抿了抿唇,轻声道:
“谢……多谢相公搭救。”
本以为人家或者说举手之劳,或者说不必见外,结果云缺只是嗯了一声,道:
“你要怎么谢呢。”
司若雨愣了下,起身就要下跪。
云缺摆了摆手,道:“天这么晚了,不留我住一宿。”
“嗯,你住我屋子,我在这照看阿晨,我去铺好被褥。”
“算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司若雨茫然的看着云缺,想不通自己哪里没有诚意,屋子都让给你了,还没有诚意吗?
“青丝草,在何处找到的。”云缺道。
“崖边的礁石区域。”司若雨如实道。
云缺点了点头,道:“你可知手镯的来历。”
“手镯是娘和爹的定情信物,娘过世那天戴在我手上,让我这辈子一直戴着。”
想起伤心事,司若雨声音变得很低。
“好贵重的定情信物,你爹娘的修为,在何种境界。”云缺道。
“都在炼气初期,爹自从失去双腿,修为也随之废掉,终日醺酒,成了酒鬼……”司若雨低落的道。
亲儿子差点死掉,还能睡得这么香,连做女儿的都知道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
云缺瞥了眼司父住的屋子,里面传来阵阵鼾声。……
云缺瞥了眼司父住的屋子,里面传来阵阵鼾声。
“你爹,不简单呐。”云缺起身道:“明晚吧,月明之时来寻我,我告诉你镯子里的秘密。”
司若雨点头答应,面带苦涩。
她那个酒鬼老爹,的确不简单,只要有酒,能从早喝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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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小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