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夜。
一户门扉被人轻柔推开,门内烛火通明,映照着门前的青石板砖。
伴随着这一声吱呀轻响,那青石板砖上却是多了两道暗影,同时屋内有声音传来,清脆温和。
“怎了?”
“有信传来,国师已然回返。”
“该死,他竟敷衍与我,拒不履约?”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细棍折断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女子那银牙紧咬的一声厉喝。
青石板砖上,两道阴影扑簌,似乎颤抖。
及至半晌,这才有了声响再次从门外试探着传入。
“那女子紧追不舍,属下实在头痛万分,可否号召人手将其斩杀?”
“不必,让她查便是。”
“她若是死了,恐怕会引得那位地阶过来,会更麻烦。”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双素手探出,却是将门扉关实,周遭再度陷入一团黑暗。
。。。。。。
星夜漫漫,一如平常,江水汩汩,恬静平凡
邑渝江岸边,伴随着火光的明亮,烟尘顺着焰火,不断上升,随后飞散,或隐于层云,或融于江河。
张灵云嘴角停顿,念下了度人经的最后一个字,随后江水忽然翻腾,浪花将篝火卷入江心,至此再度平复。
他为倒霉三兄弟进行了火葬,算是他的一点慈悲。
今夜当真是怪事连连,让他丝毫扯不出头绪,先不说暗中埋伏的倒霉三兄弟,这后面出现的一男一女又是什么来头?
怀着心中疑窦,张灵云提着一颗侥幸没有被撞烂的白菜踏入道观。
清晨,一如平凡。
厨间之中,一口大锅咕噜咕噜的,气泡从锅底升起,复而一路向上,直至一道裂痕显现,气泡这才愤而炸响,发出一道细微的砰砰声。
火灶台之前,张灵云蹲坐在一根较粗的木材之上,右手托腮。
背影看去,似乎是张灵云是在盯着灶炉中的火光,此刻正在思索着什么。
嘭!
木柴的一声炸响却是惊醒了原本还在瞌睡的张灵云。
昨夜他并没有睡好,头脑风暴一直到深夜,翻来覆去及至寅时,再想睡的时候,却是又精神抖擞了起来,无奈出门,却已见得夜幕揭开,天边已然跳出一抹金色。
这还睡什么了,权当今日早起,收拾收拾准备羹饭,毕竟还要上班呢。
炊烟袅袅,许是香气勾了人。
“让开,让开。”张起精神抖擞的闯进了厨间,手持一柄木勺便向锅中探去,丝毫没有平日那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样,就这样如老农一般,蹲坐在了张灵云的身侧,吹着碗中的热气,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不过只是一碗白菜粥,他却是吃的极香。
“不然再去睡会?”
似乎发觉到张灵云精神有些萎靡,张起特地关心了一下,并且保证自己可以代替张灵云在大殿顶两个时辰。
….
“不了,我还可以。”
张灵云婉言拒绝,心说咱们还是照着往常来吧,我先迎客,您再发挥。
没人映衬,那还能显出您那仙风道骨嘛。
再说了,咱们道观哪有那么多的福主义士,整天也没几个人会来拜这小观山。
张起咕噜咕噜喝着碗里的白菜粥,时不时吹着热气。叔侄二人一阵无言,直到半晌过后,张起这才支支吾吾的扭捏开口。
“啧,这个。灵云啊,师叔知道你已然成长了。”
“但是,那种事情嘛,应当节制。”张起不断想着《少年成长的烦恼》中节选的部分章节,措辞谨慎,字字咀嚼。
“?”
张灵云一脸懵逼,有些呆滞的看向了一旁稍显猥琐的师叔。
“咳,就是,偶然。”
“咳咳,偶然哈。昨夜师叔尿急,偶然间隐隐听到你房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师叔,你曾经就没有过明明天色已是半夜三更,但自己却精神抖擞,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时候嘛?”张灵云更加疑惑。
“翻来覆去?睡不着?”
“哈哈,对。我指的也是这个意思。”
张起干笑一声,却是迅速起身,大踏步走出,只留下一个尴尬的后脑勺。
晨曦尚早,张灵云长身缓行,绕过院落,沿着一道小径慢慢踱步,一路轻车熟路,手中提着一根奇怪的暗红色烧火棍。……
晨曦尚早,张灵云长身缓行,绕过院落,沿着一道小径慢慢踱步,一路轻车熟路,手中提着一根奇怪的暗红色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