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所谓青田镇

笑问江湖 青山晓

棋圣将思绪收回,定睛望向出声者。

一位年轻的红裳姑娘叉着腰,气喘吁吁地扶着老婆婆店门口前那根圆柱子,大声嚷嚷企图招唤着众人的注意,棋圣稍微偏头便发现这位姑娘足不点地,中气却绵绵不绝,依他的观察这气喘吁吁绝对是装出来的,只怕姑娘是位武功高强却不出世的隐者。

棋圣一时觉得甚是有趣,叉着手晾在一旁看这位姑娘到底想演齣什麽好戏。

豆瓣婆婆有些迟缓,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只好靠着后头那位孙女相问:「姑娘急什麽呀,在赶什麽东西?什麽东西给您赶上了?」

红裳姑娘老无双忙向孙女要了一杯水,灌下一大口后才道:「这位玉树临风的高手是棋圣前辈是也不是?」

棋圣常年往来的皆是心性和缓之辈,显少有人当着他面如此用赞美之词形容他,他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顿默了好一会。

….

是那位婆婆的孙女化解了这份停顿,年少喜参和事的个性,让她忍不住插了嘴:「是呀,这位便是武林高手排名第四、大名鼎鼎兼玉树临风的棋圣前辈是也。」

老无双抬直了腰,这人如同江湖传闻般玉树临风,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人便是棋圣,会有如此一问只不过是想加以确认罢了。

「姑娘究竟是在赶什麽呀?」婆婆的孙女又忍不住好奇二度询问。

「我赶呀赶着棋圣前辈到这青田镇上採买辣豆瓣,终于给赶上了。」

「姑娘是来赶着买辣豆瓣吗?」孙女忙挂上招呼客人的笑容:「咱家辣豆瓣又不会被买光,您赶什麽赶呀?」

辣豆瓣婆婆却是明眼人,拍着孙女的手肘,柔声说:「人家姑娘是来赶着见棋圣,又不是赶着来买辣豆瓣的,妳这孩子又在胡说些什麽?」

孙女一听忙红着脸低下头,嚅谑道:「我怎麽知道呀,以为是赶着来买辣豆瓣的客人??」

不过有件事孙女却是说错了,这回辣豆瓣的确几乎快要被棋圣给买空了。

但老无双可不是来买豆瓣的。

棋圣往辣豆瓣婆婆与孙女两的方向略略嘱咐了婆孙两人,先去帮他置办好他要带走的豆瓣,待会他便要离开青田镇。

继之转身仔细打量了这位年轻的姑娘。

「姑娘有何见教?」棋圣暗自揣测这位高手应是来寻他比武,自他隐世而居已经好些年没人找上门挑战,能找到这青田镇、知晓他爱食辣豆瓣却也是个有心人。

「见教是不敢,只是无双无意中得知前辈所不知的前尘往事,故前来青田镇与前辈见上一面,盼能解前辈这二十年来的疑惑。」

棋圣一听不禁心中一动,埋在他心底二十年的事,这丫头片子看起来也还未到双十,她又岂会知道他心底有什麽事?

「前辈若是不信,待会与无双比试过后无双所言定会与前辈一个交代。」

「比试?」棋圣早料得这位姑娘是来求比武,只是为何要用他二十年前的事来开口相约?

「无双师承老无教,隐居在祁老山上时便听闻江湖上有五大高手,此番下山来便是与诸位高手比试比试,无双知悉前辈已多年不曾与人交手,但还望前辈成全无双心愿,务必尽其所能。」……

「无双师承老无教,隐居在祁老山上时便听闻江湖上有五大高手,此番下山来便是与诸位高手比试比试,无双知悉前辈已多年不曾与人交手,但还望前辈成全无双心愿,务必尽其所能。」

「倘若我就是不动手呢?」棋圣听得此言,即便心性再随和也不免觉得这姑娘口气忒大,虽是高手求比试也不至于要如此苦苦相逼吧?

「前辈乃君子,无双也不愿用卑鄙的手段逼迫前辈做不愿做的事,此也非吾道,无双会等到前辈愿意真心放手较量的那一日到来,只不过,如果前辈也愿意等待的话,无双也无话可说。」她淡淡地说道,彷彿云淡风轻般无关痛痒。

棋圣听出对方话中有话,遂问:「姑娘此话何意?」

「尊夫人的安危虽这二十年来无恙,但偏偏今年有一场盛会将与夫人息息相关,可谓生死堪忧,还望前辈早做决断。」

….

虽说不用卑鄙的手段相激,可拿着失踪多年的夫人来相诱惑,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激法?棋圣心知肚明这位姑娘意图逼他动手,但仍旧不动如山一副谦谦君子之样,温文又带着疑惑地说:「姑娘有话请讲。」

老无双摇摇头,果决断然地回话:「若不能先与前辈一分高下,无双断然隻字不说。」

这一位是个奇特的姑娘,棋圣并非那种被三言两语便会被激斗之辈,可姑娘所言之事的确挑起他那沉寂已久的好奇之心,他手里暗暗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棋子,捏住运劲,面色沉如水,道:「小姑娘,妳知道我上一回动手是为了何事?」

「知道,」老无双还待继续说分明,只见黑衣袖中银光一动,她向后一偏便将那枚棋子闪过,黑色棋子钉入店铺的圆柱中,她好奇上前仔细瞧了瞧,黑棋入木三分有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