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笑嘻嘻地回答,“这里是监牢。”
鲁兵是个坚强的人,此刻却难过的有些想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用尽了全部精神气力,他以为自己得救了,他放松了最后的一口气,换来的却仍是意外。
“鲁秀才,你这一年都去哪里?”
鲁兵躺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嗡!”
先是坚硬的事物撞在脸上,然后是脖子撕扯的拉伤痛,接着是脸上灼烧般的疼痛,最后才是耳朵那“嗡”的一声。
“鲁秀才,你怎么不说话。”那人仍笑嘻嘻的喊人,好像刚才一脚将鲁兵脑袋踢过来的人不是他。
耳朵有些失聪,鲁兵没有听清那人后面的话。
那人重心立左脚,右脚一抡,又是一脚踢在鲁兵肚子上。
鲁兵身体蜷缩成一团,肚子似没有了知觉,胃部开始剧烈翻滚,酸水顺着食道逆流而上,令他痉挛呕吐。
“好了。”
一点小灯放在监牢外的桌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点小灯放在监牢外的桌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阻止了胖子的殴打,老者站起身,踱着方步来到鲁兵身边,“听得见吗?”
睁开眼,鲁兵看着这一身青衣的老者,眼神呆滞,也不说话。
“做人要识相。”老者回到桌旁,“你要想少吃点苦头,他问一句,你答一句。
见鲁兵不说话,青衣老者干脆喝起茶,“莫要做无谓的意气之争。这里有二十三种刑具,莫说你,就是顽石也能化成水。”
这老者说话不带感情,脸上一派平和,说的尽是冷酷之事。
胖子有些不满,“师爷跟他啰嗦什么,小人先给他上几套手段,看他还装死不。”
被人喊破身份,老者也不恼,而是给了胖子一个眼色。
胖子走出去,没多会就拖进来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拍拍手,胖子说,“这厮欠了师爷的钱,还吃了熊心豹子胆,说要和师爷做交易,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人是马老三,没有半点声息。
“可认得他?”老者小口允茶。
见鲁兵仍不说话,老者皱起眉,放下茶杯,“我怜你读书人的身份,给你留一份体面,你莫要不识好歹。”
鲁兵抓着木栏,奋力勉强坐起,“你们是问黄金?”
老者不说话。他右手拇指戴一个蛋黄色大扳指,左手拇指在扳指上慢慢搓拭。
“我能先问你几句吗?”鲁兵面色平静。
“你似起了死志。”老者看着鲁兵,平静地说,“鲁秀才,我们不是仇人。你把真相说出来,我担保你全须全尾的出去,我还送你一份程仪还乡,何乐不为?”
真相?这些人想听的是谎言啊。
鲁兵擦一把嘴角的污渍,“那个小伙计呢?”
….
“你猜呢?”老者恶趣味地说。
这二人定是捉了马老三,又从他那里听到马老三的猜测。
这二人跟马老三打的一样的主意,只是行事更狠毒。
这一刻,鲁兵是真的后悔,他应该直接将马蹄金给老道的。
许久,鲁兵终于开口,“你们如此行事,就不怕事情败露吗?”
“哈哈。”胖子似听见笑话,“师爷乃县衙录事,平日里帮大老爷办事。某是此间押司,兼管这监牢的一分三亩地。在这地方,你死了,一把火烧成灰,那就是病死。你把真相说出来,就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