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许思淼?
谭子辉听见姓名,诧异地看了眼谭星岚,却从他眼中看到同样的疑惑不解。
昨日,许家许长森便已经殒命在马山岭。
而今日,许家人竟还敢到河源村!
九窍山河图上,隘口处的那道凡人身影,应当就是许思淼,可这通窍八层修士又是谁?
开州城主,还是绛云观观主?
“星岚,唤回蓝莹,并让它将黑冰带回来,你回来后,便领着三妹她们去秘境修行。”
谭子辉几句交代,让谭星岚将两只妖兽唤回,他自己则搬出箱子,取了法器和符箓,又去秘境洞窟,叫上修炼的白殊,便往隘口去。
...
“许公子,若不是以前远远见了你一眼,我还真不信你是许家七公子。”
卢擎不解地问着面前一老一少,听见许思淼报上自己名号,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面前的许思淼,着一身褴褛黄布衣,头上还戴着避雨的破烂斗笠,任谁也无法将他与开州城许家公子联系起来。
而旁边的那位老者,更是平凡。
披着一身蓑衣,同样戴着避雨斗笠,背着一口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走起步来歪七扭八,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少年手中空无一物,老人手中却扛着口袋,卢擎只看了老人一眼,猜他是许思淼的仆人,便没有多问。
“卢队长,谬赞了,如今的许家早已消失...”
许思淼苦笑一声,看了看身上的布衣,又说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当得上公子这称呼吗?”
两人聊着,身后却传来谭子辉的声音。
“许家消失?”
谭子辉领着白殊,大步走来,目光始终停留在旁边老者身上,问道:“此话何解?”
“家祖消失,许家又树敌太多,在开州城自然没有立足之地。”
许思淼依旧不卑不亢,娓娓道来,“现在的我,不过是丧家之犬...”
“那许公子到谭家地界来,是认为谭家可以提供立足之地?”
“谭家主大智!”
“我见过许长森。”
“在下知晓,二兄他自幼学武,若他想要去马山岭,我拦不住。”
拦不住?
旁边一名通窍八层修仙者,却拦不住一名凡人,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于是提了声音,问道:“是拦不住,还是不想拦?”
“若我拦下他,现在就无法与谭家主如此畅谈,更何况,从开州城一路过来,没有二哥武艺,思淼走不到这里...”
说完,许思淼往后退了几步,躬身一拜,委婉道:“二兄鲁莽,听信谗言,给谭家主惹了麻烦,思淼在此替他道歉。”
若是道歉有用,便无须打打杀杀。
他许长森是打算破开天坑封印,放出蛇妖,将整个河源村摧毁,根本不存在道歉可能性,谭子辉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原谅许长森,即便他已经死亡。
….
想到许长森为了解开天坑封印,不惜以血为祭,谭子辉半是嘲讽,半是佩服地说道:“你二哥,倒是一个狠人。”
“许家六百余人,凡为男子,无论老少,皆被屠杀,凡为女子,无论年龄,皆为他人阶下囚。”
“若二哥不狠,便逃不出开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