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通判愕然,急道:“大人...你可知...”
“我当然知晓那杨家和陛下的关系...”刘方志不耐打断道。
随即,刘方志正色道:“这天下,非一家之天下,更非杨家之天下....天日昭昭、悠悠众口...周大人,我劝你...好自为之...”
知府和通判,虽是上下级,但官阶相隔并不远,这话,颇有些重了。
盛怒之下的周通判正欲反驳,却看到一双坚毅笃然、正肃庄严的眸子。
这刘方志,似乎与刚才判若两人!
此刻,他陡然想起传闻中这刘方志是为何被贬,气势所迫之下,便是周通判也只能悻悻然笑了笑。
想起卷宗中那个陌生的名字,周通判心中疑惑更甚。
能让堂堂知府甘愿打御前官司的人,这陆寒...究竟是何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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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美婢即刻端来一盆热水。
将脚泡在热水中,美婢的柔夷按着肩头,周通判只觉浑身舒颤,今日在府堂上的不快也略消了几分。……
将脚泡在热水中,美婢的柔夷按着肩头,周通判只觉浑身舒颤,今日在府堂上的不快也略消了几分。
旁边的案头,放着十数封名帖,皆是今日门房递过来的。
细细一看,名帖上要么是州府大儒,要么是颇有名望的士子,还有一封来自郭北县巡检的名帖。
惊讶之中,唤来门房,听了门房的解释,周通判眉头一皱,心中疑惑更甚。
特意为了那桩案子而来?
这陆寒,不是一名普通士子吗?缘何有这许多大儒为他求情。
即便是诗会诗主,也不至于此,而且这些人皆是在今天投递名帖,让周通判感觉隐隐有抱团威压之势。
莫非,有人在暗中为陆寒奔走?
何人,能够请得动这些声名在外的大儒、士子?
正犹豫间,门房又来禀报,原以为依然是哪个有名的士子,待听到名字,周通判却是微微一楞,然后急忙唤过丫鬟帮自己擦净。
又换上一身便服,周通判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个不算谄媚但十分热情的笑容。
周通判亲自到门口,领来人进了内宅,道。
“赵大官人亲自,当真是蓬荜生辉啊!”周通判亲手为来者斟上一盏茶,喜笑颜颜道。
“赵某一介行商,当不得大人‘官人’二字,”只见赵半城端坐,面色从容,淡淡道。
赵半城一身素色布衣,全身上下没一个华贵的物件,精瘦的个子,倒像是普通的一名书生。若是旁人看了,是绝不会将“望州首富”这偌大的名头与眼前人联系在一起。
但深耕望州官场十数年的周通判,绝不会小瞧眼前这个样貌平平的男人。
“敢问赵大官人,因何而至?”周通判讶异道。
赵半城作为大周皇商,这些年为避嫌,从不轻易与州府官员结交,今日夜晚亲自登门,着实让周通判摸不着头脑。
待赵半城交代原委,口中悠悠吐出那个名字,周通判又是一愣!
又是...陆寒?
周通判只觉头皮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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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嚣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