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向暖北枝寒,一种春风有两般。
正值春分,三月天的越国江东,春光乍泄,南岸的柳枝在微风中荡漾,道不清欢喜。另一边,北岸的梨花却含苞待放,似乎有些寂寥。
一川河流,两重天地。
............
飞舟上。
林裳清的心情正如这两岸光景,颇为矛盾,恍惚间又带着一些小欣喜。
“异界两月,也想不到有这一天。”
是的,林裳清穿越了,穿越到佃户之女阿清身上。
前世女大学生的她穿越至此已有两个月久了,也逐渐熟悉了这个身份。
期间阴差阳错逢上了青云观十年一度,于本村的仙缘考核。
很显然,这原主本身有灵根,林裳清自然通过考核,现在正在归宗的路上。
“金水土三合灵根,润下从水,水润花堤,不错,师侄且站在我身后。”
说话的男子四十来岁,声音平和,气质威严,露出淡淡微笑。一旁手持白玉灵盘的青年修士也露出喜色。
林裳清再次咀嚼这句话,回忆这二人的表情,面露古怪。
很明显,中年修士在向她示好,青年修士的喜色也不容作假。
他们对她的态度,虽比不上发现土木双灵根李玉萍时的激动,但也迥异于其余三灵根、四灵根。
“我看那些修仙小说三灵根不过是中人之资......”
正当林裳清心神飘荡之刻,身旁少年们发出的一片嘈杂,打段她的思绪。
“阿清,我们几个既是同村出生,等到了宗门大家要互帮互助。”
身旁,叶满儿望着林裳清,眼珠往外一撇,好似在示意她说些什么。
“是极,是极。”林裳清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过四灵根,到了宗门基本上是最低的位置,身旁的有几位灵根比她好得多,说是互帮互助,实际不过多照顾她而已。
林裳清不反对,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身边人也是不错的,但也不会大力支持,敷衍了事罢。
林裳清定了定神,抬头仔细打量起身边两男两女。
都是附近几个村的仙苗,基本上都相识,不相识的也在路上都认识了。
李玉萍,土木双灵根,员外李善人的独身女,说是书香门第也不为过。
不过十一二岁,就生得凤仪玉立,身着墨绿襦裙,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妥妥的江南美人。
豪绅家庭培养出的独特气质,与人相处时,总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陈大壮,五灵根,比林裳清大个两三岁,同村猎户的儿子,生得壮实,胆也壮,对她颇为照顾。
皮肤黝黑,一对浓眉大眼,头上带着不知名动物皮毛做的风帽,手指上到处都是疤痕和厚茧。
此时,陈大壮正龇着牙,咧嘴笑着,眼神明亮,眺望着远方。
至于另外两位,一个就是四灵根的叶满儿,同村的农户女,此时秀眉微蹙。
….
还有一个就是同为三灵根的柔弱少年余一山了,隔壁村的,听说是个孤儿。
身份阶级的差异,让同一个地域不同的人之间,厚此薄彼,个性各有差异。
李玉萍身为大家闺秀,温文尔雅,表面上不曾有对林裳清等人一丝的歧视。
当几个女孩闲谈时看向余一山时,余一山眼神躲闪,只会笑呵呵着,其目光的一个落定,就能让余一山脸红耳热。
正当几人闲谈之际,兹啦一声响破天际。
飞舟突兀地失去了平衡,几人重心不稳,身体往右倾斜,白玉外壳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桀桀桀桀桀,青云宗的小辈可否割爱,本尊正好缺几个打下手的,这次贵宗的几个新招的徒弟归我罢。”
一道娇笑声从远边传来,林裳清闻声望去,红衣如血,长发如墨,一个妖艳的女人站在血红飞舟的龙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