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羽有些好奇的来到蚕架旁,圆圆的蚕架也不知在此地放了多久,整体乌黑,上面刻满了柳飞羽不认识的符文,蚕架中铺满了樟叶,半截蛇尾露在樟叶外侧不停的左右拍打,一些灰白色蚕的躯壳被这尾巴拍的不时飞向半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从樟叶底部传来,忽的,那尾巴一顿,然后飞快的从樟叶中退了出来。
这是一条明黄色的小蛇,成年人小手臂般长短,身上的鳞片泛着幽冷的光泽,蛇首两侧倒长着两排尖刺,蛇眼中那对竖着的瞳孔紧紧盯着柳飞羽,让人诧异的是,此时这条蛇嘴巴正不停的咀嚼着什么,墨绿色的液体从它的口中流出,那咀嚼的样子有点类似兔子,而它的脑袋两侧微微隆起两个大包,整体给人的感觉有些怪模怪样。
见这条蛇望向自己,柳飞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天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此时那条小蛇已停止了咀嚼,眼皮自下而上眨了一下,歪着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类,一人一蛇就这样对望着,柳飞羽是不敢动,那条蛇则是好奇,它慢慢向柳飞羽游曳而来,模样就像闲庭信步,似乎认为柳飞羽没什么威胁。
柳飞羽又后退了几步,那条黄蛇似乎对于柳飞羽的反应有些不满,嘴巴张开老大,像是打了个哈欠一般,倒竖的瞳孔中充斥着不屑,身子一扭直接趴在樟叶堆上,尾巴对着柳飞羽时不时摆动一下。
见这条蛇没什么威胁,似乎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柳飞羽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在招惹这东西,缓步走向木屋,中途还特意回头瞅了一眼,见那小黄蛇支棱着上半截身子望着自己,而自己回头时又立刻缩回了脑袋藏在蚕架中,蠢萌的样子让柳飞羽原本紧张的心情消散不少童心随之大起,一步三回头,那明黄色小蛇似是被柳飞羽撩拨的恼羞成怒了,在又一次被柳飞羽抓住偷窥之后,对着柳飞羽咆哮一声,索性一头钻入了樟叶堆中不再露头,柳飞羽咧嘴笑了,推开木屋的门,一阵淡淡的檀香钻进了他的鼻孔,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门的正对面摆着一方长案,案头左侧摆着一鼎四四方方的青铜香炉,手掌大小,四角雕刻着四条小龙,龙身探出铜顶半截,鼎中升起袅袅青烟,让整个木屋中烟气萦绕,柳飞羽揉了揉眼,他看到在那烟雾中,长案后方,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在拿着一方白布擦拭着桌案上一柄漆黑的大剑,男子他认识,那大剑他也认识,男子应该是梦中那种下洪泽巨樟的自己,那黑色大剑与柳飞羽印象中的有所不同,那剑柄处没有妖艳的血色,剑柄末端也少了半块人的头骨,此时的七魄剑少了那诡异,却让柳飞羽觉得这剑似乎也没有了那许多的神韵。
黑衣男子反复擦拭着七魄剑,在他的身后挂着一副水墨画,那是一个赤红长裙的女子,女子面容模糊,身材却很好,画中描绘的是正在跳舞的女子,长裙飘飘,配上那如出水芙蓉般的身材,宛若仙女下凡,唯一让柳飞羽遗憾的是,就是这张脸让人看不到模样,颇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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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长剑,男子转身将那女子的画像摘下,两只手分别执着画轴低下头看着画像,眼神中满是柔情“师姐,以往这山川美景我总觉是看不够的,大好的山色啊,可这世间美景少了你,却总让我觉得索然无味”顿了顿,男子轻声道“待我为你报了仇,便与你在这木屋中了却残生,莫急,这一日,快了!快了。”说着话,那画轴渐渐在他手上燃烧起来。
木屋中的烟气缓缓消散,男子与七魄剑与烟雾一同消失,柳飞羽站在原地深深的吸气随后轻轻吐出“你……究竟是谁呢?与我有关吗?亦或是你就是我?我亦是你?”他轻声呢喃,眼中有着茫然。
这时不时出现的男子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内心无比的沉重,那每夜折磨他的梦魇,时不时出现的幻象,身体内那诡异的黑色灵气,还有别人都没有的血色护体灵气,柳飞羽觉得自己深处迷雾之中,他能感觉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有关联,可他却毫无头绪,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被动的接受,这让他很是难受,有一种自己的命运自己无法掌控之感,很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