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洪泽巨樟

再次向沼泽深处走了一段,柳飞羽再次站在原地,他仰着头望着天空,神色中充满了震撼,在他前方已经没有沼气,一颗参天巨树矗立在沼泽中央,看着像是樟树,但与外面所知的樟树略有不同,忽的,柳飞羽丹田中黑色灵气躁动,黑色的灵气脱离柳飞羽的丹田,在柳飞羽的经脉中肆意肆虐,在一阵阵剧痛中,柳飞羽直接倒在地面昏迷过去,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泽蛛见状纷纷散去,回归到沼泽之中,仿佛从没出现过。

中原中心京畿之地有一山,位于京城西侧十里,山名太和,只是一座不大的土山,最有名的不是太和山,而是山中的道观,以及一座古韵十足的石塔,塔分九层每一层塔檐之下都雕刻着一只神兽,分别为一层的囚牛,二层的睚眦,三层的嘲风,四层的蒲牢,五层的狻猊,六层的赑屃,七层的狴犴,八层的负屃以及九层的螭吻,石塔呈四方型,四个方向的神兽也是形态各异,有的窗子在神兽口中,有的则被凶兽踩在脚下,甚至还有的神兽呈扑击状,而塔窗就在它的眼前,总之奇形怪状不一而足,塔檐四角挂着小巧的惊雀铃也就是铃铛,即便风雨再大却从来不曾响起,石塔一层宽大,越往上越小,直至细细的塔尖。

“叮……铛……叮……铛”石塔一层的惊雀铃忽然响了起来,塔前方道观中的行人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向石塔,有人看了看天惊异道“诶?怪哉,这艳阳高照也不见有风,这惊雀铃怎么响了?从不曾听闻这东西响过呀”

来观中参拜的行人纷纷驻足互相交头接耳,石塔中,一位老者须发洁白,他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一尘不染,如树皮般褶皱的面庞上毫无波澜,听着石塔一层的惊雀铃声,老者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动作很是迟缓。

老者佝偻着身子,右手在背部轻轻敲打“哎呦……老了老了,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他的声音沙哑,痰音很重。

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北方“嗯,比我预想中的要快”说着,老者看着石塔下的道观“凡人啊,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

老者看着天空轻声呢喃“多少年了,你可算出现了,在等下去,老头子就要进棺材了。”追忆之色在老者那昏黄的双眼之中弥漫,他就那样佝偻着身体站在窗前,久久不曾移动脚步。

柳飞羽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空间里什么也没有,他一只手提着水桶,另一只手则用一只葫芦瓢从木桶中盛出水来浇在他身前的一株小树苗上,小树苗旁,一柄黑色大剑倒插在地面。

柳飞羽一瓢一瓢的舀着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洪泽樟这名字也不知谁给你起的,真的是太low了,你看?我给你换个名字可好?”

洒了一瓢水,柳飞羽低头沉思,啪的打了个响指“这个世界又没有度娘,取名也非我所长,嗯……干脆,以后就叫你洪泽巨樟可好?”似是对这名字颇为满意,柳飞羽笑了起来“我还是很有才华的,洪泽巨樟,这名字听起来就霸气。”

一阵风吹来,那洪泽巨樟幼小的身体一阵摇摆,叶片哗啦啦响个不停,柳飞羽大笑“你也觉得不错是不是?可惜师姐不在,否则她一定会夸我的。”说着,他坐在地面,从水桶舀出一瓢水,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一边缓缓往洪泽巨樟的树下浇水,一边呢喃“也不知师姐去了哪里,你呀,要快快长大,以后我就可以跟师姐在你身边,你的枝叶为华盖,为我们遮阳避雨,我们俩就在你身边谈情说爱。”说到这,柳飞羽哎呀一声“这样在你一颗单身树面前谈恋爱是不是对你来说不太公平?唉?你们灵树分不分公母?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为你找伴啊?来来来,你别害羞,待我查看一翻,我好给你找个伴。”这傻里傻气的样子让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