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三位书生伸长脖子探首看了过来,表情顿时一阵古怪。
“莫非是仙姑没听明白?”
三名书生在窃窃私语中,其中一人不甘心的再次拱手问道:“今年秋闱考题,还请仙姑示下?”
都云谏听得直想翻白眼。
还有完没完?
他沾了沾墨水,又写下“不知”二字。
三名书生见状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其中一人甚至恼羞成怒的抱怨道:“什么法力高强?我看就是乡野愚夫的吹捧!”
“嘘,慎言!”
另外两名书生脸色微变,连忙阻止同伴胡言乱语。
“啪嗒!”
恰在此时,摆放在八仙桌上的供香,倏地燃烧殆尽,落下最后一抹香灰。……
恰在此时,摆放在八仙桌上的供香,倏地燃烧殆尽,落下最后一抹香灰。
都云谏从妇人身上得来的六感迅速剥离。
‘要回去了么?还是……梦醒了?’
都云谏心中这般想着,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仿佛一缕幽灵,从请仙者身上离开。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看清请仙者模样。
只见她年约三四十,身材消瘦,黑发夹白,身穿洗得起毛的白色亚麻服。
在都云谏打量之际,八仙桌对面的三位书生已然发难诘问起来。
“邵仙姑,你这请的什么仙?一问三不知,你瞧瞧这卜辞,这能是秋闱考题?”
“可不是?莫不是你在装神弄鬼糊弄我等?!”
“三位公子这是哪里的话,紫姑既然给出这卜辞,必然天机暗藏……”
“是吗?那你说说这‘不知’二字何解?”
“这位公子高看老身了,老身只会请仙,可不会解天机。三位公子都是读书人,论说文解字的本事可比老身强多了!三位公子还是回去好生琢磨,待金榜题名时,别忘了还愿紫姑。”
“还愿?荒谬!可笑!答非所问,还想还愿?”
“卢兄,算了,走吧走吧!”
“晦气!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就得了这个结果。”
在嘟嘟囔囔的抱怨声中,三名书生转身扬长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这一幕的都云谏,心中却惊悚至极!
因为自始至终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我现在算是怎么?’
….
‘鬼?’
‘还有,请仙既然已经结束,我怎么没回去?’
在都云谏骨寒毛竖之时,送走三位书生的妇人,在合上房门之后,突然向四面八方作揖起来,口中呢喃不休:
“紫姑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老身,老身也是逼不得已,讨口饭吃,明日定上供祭祀,还请紫姑莫要怪罪……”
看着絮絮叨叨的妇人,都云谏麻了。
爷不是你请仙来的吗?怎么瞧着你也很意外似的?
他略一沉吟,试探问道:
“阿姐可能听见我说话?”
声音一出,都云谏自己却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精神波动。
事实上,妇人置若罔闻的姿态,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都云谏又伸手戳了戳妇人。
妇人依旧视而不见,只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这个寒战,令她停下了祈祷,疑神疑鬼的打量了一遍熟悉的土坯房,在没有任何发现之后,这才擦了擦额头冷汗,收拾起八仙桌上的物什。
都云谏见状沉默了。
半晌,走到窗边,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