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涛下,花船劈波斩浪,不知驶向何处,楚云质问道。
“又为何要救我?”
花船虽是北梁完颜宏设局将其引入,但最先引他的是红绣鞋,又在将他引入后,挡在知羽前面救他。
前后矛盾冲突,凡事有因必有果。
耗尽这般心思,所为何事?
“自从得知方家村尚存一人,我真的很高兴,一路寻来,总算是在瓜州找到他了。”招娣叹息一声,一双灵眸幽静且深远,似在压抑情绪,对楚云的质问,答非所问:“他也还记得我,还喊我招娣阿姊呢。可才过几日,方家村六百余口最后一人,也死了。”
“方家村死绝了啊......”
楚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自幼丧亲,住在孤儿院。
导致从小性格谨慎,从不相信任何人。
他悄无声息的后退几步,掌心朝天,灵力喷薄,声音低沉:“你所言之事与我无关,我只问你,为何救我?
“楼兰商队失踪者曾上过花船,他现在在哪?”
招娣回身望着楚云,柳眉轻蹙道:“你我不是敌手,大可放心。”
“不过,你长的确实与方有明颇为相像,难怪县衙会抓错人,呵呵。”
招娣转过头,看着浪涛滚滚,道:“方有明阿弟死时当夜,我曾去寻他,想带他前往鄯州,却未曾寻到,便一路搜寻。”
“等再找到他时,他已被杀,当时我也曾见你爬出破庙。”
楚云闻言一惊,当时他可没有看到招娣,没有打断她,接着听她讲。
“之后,我寻到案发现场,抓了一名北梁人,询问之下方才知晓,方有明当夜是为寻财而去,误打误撞碰到北梁人行凶,之后便被其诬陷成案犯。”
“而你所问,楼兰商队失踪者,他叫欧云若,可对?”
招娣朝着楚云迈出两步,一双清眸熠熠生辉,灵动润泽:“我曾看到欧云若于地窖中爬出,被北梁八脉流云山术士尾随,我便出手将其逼退,之后顺利引入花船。”
“这就对了,完颜宏三日足够把瓜州翻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欧云若,原来问题在你这。”
楚云面露思索,神情逐渐的振奋,掌心的灵力却始终处于防御姿态,道:“故而,今夜完颜宏才会狗急跳墙,放大火布阵,以此逼迫你们现身,交出欧云若。”
“可放火布阵,真就能逼花船现身?”
“当然可以,此人有些道行,以猛火油纵至阳之火,配三十六面青铜镜,布下天罡破妄阵。”
“可窥探照亮黄泉路,自可使我等藏匿之处被洞开,花船无所遁形,再将你投入黄泉路中,试探此地凶险,以便他后续踏入黄泉路。”
楚云点点头,原来如此,这把大火是这原因。
但这帮北梁人,实是丧心病狂。
“故而,欧云若就在你手。”楚云再退一步,周遭虽是黑夜,但也被他掌心的灵力,照耀一片光明,遂喝问道。
….
招娣深望楚云一眼,道:“你很聪明,欧云若是在我这里。”
楚云托起掌心,低沉道:“把欧云若交给我。”
“凭什么?”招娣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讥讽:“你若起了强抢的心思,还是最好就此熄灭,不然我放任知羽,并联手对付你,你有这把握吗?”
楚云脸色变得凝重无比,且不说眼前的招娣,就单论一个知羽就够自己喝上一壶。
真要联手打他一个,怕是真的要赴西天,遂道:“小乞儿方有明也算你的阿弟,把欧云若交于我,我可为他证得清白。”
“不致他死后,还背负冤屈罪名。”
“不够。”招娣摇摇头,玉颜满是淡薄。
楚云脸色变得更加深沉,大脑飞速运转。
既不在乎为方有明洗刷冤屈,那为何要藏住欧云若,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