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二楼楼梯口,一道上半身赤裸的男子,横刀一扫,一颗人头落地。
男子接过头颅,任凭尸体鲜血喷溅在身上,显得尤为狰狞。只见其拧过身来,横刀一戳,从身后插入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心脏,后者痛苦且身躯颤栗的转过头看着杀死他的凶徒,两手无力挣扎的倒下。
是眼前这个凶徒干的?
楚云与凶徒对穿而过,像是处在不同时空,一刹那的交汇。
“杀。”
凶徒狞喝一声,大踏步冲去,加入另一边的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争议的屠杀。
数十人如同待宰羔羊,被肆意屠戮,鲜血喷洒在每个角落。
楚云从走廊一步步的走过,每一步的迈出,都是踩着血水。
三五步便有一具尸体,无论男女。
或是挣扎抽搐,或是爬行留下长长拖拽血迹。
楚云甚至有些不敢看。
忽然,一盏灯笼掉下,落在走廊,火星四溅,很快蔓延起大火,弥漫滚滚的浓烟。
火燃烧与蔓延的速度,快到诡异。
楚云跨过,火焰穿过,未在身上留半点痕迹。
这是假的。
楚云与他们,处在不同时空,他就像是时空旅人,行走于此。
大火焚烧中,船舱内所有凶徒、被屠杀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
就像是一场噩梦,于真实中并未发生,只有大火在剧烈燃烧。
“踏踏!”
脚步声出现,频率极其熟悉,楚云循声望去,不远处一道瘦削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内穿布衣外套兽皮,胸前挂着兽牙骨,梳着麻花辫的年轻男子。
只见其小跑一阵,忽然停下,像是在观望什么。
….
不对,他没动怎还有脚步声。
在头顶。
在怪异服装男子的头顶,剧烈焚烧的天花板,显露出一双绣着荷花图案的红绣鞋。
此时,也悄然落地,慢慢靠近男子。
就在距离不到两尺时,一道光芒自男子的胸口处发出,有微弱的经文梵唱声响起。
像是有某位得道高僧,于此诡异之地,诵经梵唱。
有佛光自胸口散出,带着一丝骇人波动,企图靠近的红绣鞋被佛光震飞。
然而红绣鞋又再度靠近,却只是在周围打转不敢靠近,显然也是在忌惮那道佛光。
男子脸色剧变,低头看了一眼散发佛光的玉佩,遂环望四周,正在他眼前的红绣鞋被他视若无睹,亦或他是看不见。
恐惧之下,伸出打着厚厚绷带的左手,推开一旁的房门,径直进去。
就在其用左手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楚云眸子一凝,脸上浮现凝重的表情。像是想起什么,跟了进去,目光锁定着该男子。
红绣鞋也跟着进去,只是在该男子周围打转,畏惧佛光不敢靠近。
左手受伤了?
脚上....
楚云猛地俯身看向那双兽皮靴,只觉得熟悉无比,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在......
在瓜州县衙敛尸房,那十五具楼兰商队尸体的脚上,他们与该男子所穿靴子一模一样。
还有发型,同样都是麻花辫,就连穿衣风格都类似。
还有,眼前男子左手受伤了。
如此诸多巧合,楚云不信,会是碰巧。
所以......
“砰!”
房门在这一刻,突然自动关上,男子额头冒出冷汗,露出惊恐的表情。
死命的拉着房门想要打开,却始终不动分毫,像是有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在外与他角力。
就在此时。
楚云抵近男子,可清晰看见汗毛,微暗的环境下,他的脸庞时亮时暗,喃喃自语。
“你.....”
“就是凶案失踪者,欧云若吗?”
“为什么你也会上这艘花船?完颜宏是知道你在这艘花船上,才故意引诱我,把我弄进这花船,试探或惊扰花船主人?”
楚云自问自答的说着,撇过头望着房门,好似能看透虚妄,直视暗处,那个不敢见人的东西。
“还有你,又为什么,让我看到欧云若?”
“......”
“砰!”……
“砰!”
.
我本人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