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县衙,牢房内。
斜插在四周墙角的火把,不断燃烧驱散黑暗,不时有滴滴答答的火星溅在地上。
一字排开的行刑架上,八名北梁罪人被捆绑在上面,他们皆耷拉着脑袋,面色发黑,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早已没了生命的迹象。
“咔!”
身着黑色外袍后背绣有‘巡’字样、腰间悬着羯鼓的冷峻青年,一把将北梁罪人口中的门牙掰断。
端详着门牙上的破口,其内漆黑带有一丝奇异的清香。
他仔细的嗅了嗅,神情思索,道:“北梁有一种花,名为断魂花,其味清香甘甜。”
“摘其花,提炼成液,一滴足可使十名江湖一流好手瞬间致死。”
“症状体现为瞳孔血红.....”青年似是在自言自语,突然一把扯破北梁罪人的衣裳,接着自言自语。
“服用后,可使内脏溶解,使腹部鼓胀如孕妇,且伴有全身血管爆裂。”
李有道及周遭其它捕快,齐齐探头看去,猛吸一口气。
这名北梁罪人瞳孔血红,腹部仿佛是被塞进了一个小孩,几乎快被撑爆了,显然是内脏溶解造成的。
而他的身体,却是可以看到一根根血管破裂,有部分血迹干涸,但仍有少许血液淌下,死相凄惨。
李有道弓着身子,面有惭愧,行礼道:“羯鼓使,都怪我等未曾及时检查,使得他们在审讯时集体服毒自尽。”
“好不容易.......”
王冲摆了摆手,显得不是很想听废话,倒也没说什么,他于前两日接陇右巡夜分司命令,便马不停蹄的赶到瓜州。
虽然只是初步接触案件,仍是嗅到一丝不寻常,这伙人明显是一帮亡命之徒,被抓之后毫不犹豫服毒自杀。
瓜州衙门承平已久,平日里鲜少遇到这类恶性案件,故而手足无措,缉凶手段又匮乏,并不足以应对。
王冲陷入了沉思,断魂花毒,他曾有幸与上官在西域见过,当时是如何说的?
他陷入了回忆。
“北梁.....北梁.....”
“你们看....此人腹部、瞳孔.....这是中了断魂花毒的典型特征,其盛产于北梁流云山。”
猛然,王冲眸子一亮,脱口而出:“北梁流云山。”
“流云山?”
“北梁术士八脉之一的流云山?”
牢房内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而后便看到身着一袭官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入,赫然正是瓜州县令,其端详了一会儿尸体后,反驳道:“可据我所知,北梁还有其它地方也产断魂花。”
“没错,但常人只知断魂花,可断魂花毒却并不单单只有断魂花,其需以十余种毒药调配,严控火候,以断魂花为主药,配比而成,这类秘方,据我所知只有流云山掌握。”王冲望向县令,淡淡道。
说着,王冲又从腰间取出一张符纸,其上绘有头生肉瘤的猛虎画样接着说道:“若仅凭借断魂花毒,当然不能确认,再加上这张驭妖符,足可断定这帮人来自北梁流云山,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是来自流云山。”
….
县令面目深沉,盯着驭妖符,随后便点点头。
这张符再加上断魂花毒、北梁罪人,足可断定流云山。
县令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接着道:“北梁人今日何故来杀小乞儿,案情可有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