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窗纸之外,那只眼睛,如深渊望来,其中隔着万丈冰窟,择人而噬。
令人不敢直视,恐惊地狱之鬼。
“TMD,装神弄鬼。”
“砰!”
对视一息,楚云下意识的暴喝出声,含怒打出一拳,犹如一杆长枪洞穿窗户,砸向眼睛主人。
就连窗户都被这股力量撕碎。
手臂挂着窗框,楚云隐约看到一道娇小身影,急速后退,轻松写意。
有戏谑的笑声,传荡而开,如银瓶乍响,在院落中久久回荡。
仿佛是在嘲笑蝼蚁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咚咚!”
“哐!”
与此同时,屋顶传来猛烈的踏步声,而后,一道巨大的砸击声响起,好似是有某种东西在撞击屋顶。使得整个房屋都在剧烈摇晃,有尘土与瓦片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楚云脸色凝重的抬头看去,只见房梁被砸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两个似肉山一般的身影,隔着豁口看着他,如看猎物。
随即表情狰狞的双手高握两米长狼牙棒,由上往下,狠狠地砸在屋脊上。
玉奴刚稳住身形,便再度冲出两道肉山,皆手持巨斧,落地之际,身上的肥肉都在颤动,好似一头蛮熊般眨眼即到。同时,巨斧挥出,携带着蛮横的力量,重重的砍在门墙上。
“哐哐!”
巨大的声响,席卷其惊涛般的气浪肆虐而开。
青瓦密密麻麻的被震至天空,屋脊砸断成数节,便见那漫天的青瓦被气浪掀飞、坠落。
柱子砍断倒塌,门墙两角折断倾倒,隐约可看到楚云被逼退至房屋中间。
“轰隆!”
轰鸣声炸响,房屋骇然倒塌。
一时间,烟尘弥漫。
视线受阻。
四道肉山身影,落至四方,面上依旧狰狞。
废墟之中,楚云生死不明。
“嗖嗖!”
夜色下,有破空声徐徐传来,有五道身影稳稳落在客房屋顶。
其中,为首的一位女子,面色淡漠的开口,声音颇为清脆:“玉奴,你这动静未免闹得大了。”
“公子让我等搜寻欧云若,可不是让你惊着县衙。”
玉奴笑声渐止,仰着头看去,表情冰冷带着讥讽,抬手指向废墟,道:“木僮,当夜公子命你事后杀掉此人,为何他还活着?”
“依我看,怕不是你有意坏公子谋划之事。”
“谁还活着?”木僮闻言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那片废墟,稍许就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小乞儿还活着?”
“不是他,还能是谁?”玉奴冷笑一声,道:“若不是此人今日闹得动静颇大,夜闯县衙,被我察觉一路尾随。”
“公子的大事,就全毁于你.....”
废墟中传来一阵嘎吱声,以及悉悉索索的落地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玉奴、木僮等人诧异的望去。
….
只见那废墟中,倒塌的屋脊梁柱渐渐的升起,像是有人在底下托举。
慢慢的,越抬越高。
尘烟漫漫,丁里咣啷下,就看到楚云如那霸王举鼎力可千斤,双手托举着一角屋脊梁柱,额头淌血,面上灰扑扑。
那一双眼珠,充血之下,看着颇为骇人。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这些既素昧平生的仇人,面部青筋毕露,血脉偾张,猛然掀飞。
楚云踩着废墟,血液顺着额头下淌,一步步的迈出来,那张秀气面容,因愤怒变得逐渐狰狞。
“我与你们并无任何关联,为何来杀我?”
楚云初来乍到,只算这方世界的行人。
但因一场凶杀案,无端牵连其中,被衙门满街搜捕,现在又被追杀。
仅仅是因为长相相似?
我就该死?
该引颈待戮?
“我答应过父母,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们凭什么可轻易剥夺?”
楚云低声的呐喊,斜视眼前这群人。
压抑的情绪,此刻如同水闸即将泄洪。
自穿越到这不知在宇宙哪片星空下,内心已然惶恐、不安、惊惧,而他调查这起案子,初衷也只是为了不被通缉,为了活下去。
“杀小乞儿,还杀了十六个人,现在也要来杀我?”
楚云慢走变成快跑,最后仿佛是那山中捕食的猛兽,其势如疾风,暴喝声如平地起惊雷。……
楚云慢走变成快跑,最后仿佛是那山中捕食的猛兽,其势如疾风,暴喝声如平地起惊雷。
今夜,当杀人。
“真当我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