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财杀的话,虐杀四名死者,而且其中莫仲与商队并无瓜葛,且一个医师能有多少财物值得案犯冒险再行一案,而且这其中的瓜葛也仅仅只有为失踪之人治伤。
治伤?
怎么伤的?
被仇家所伤?
要想侦破此案,只有找到这个失踪之人,而此人到底在哪?亦或者是被仇家抓走了?
不对,如果被抓走了,那这个仇家当时为何要来找小乞儿,且当时他也曾看见小乞儿被虐杀前曾让其说出欧‘什么’人在哪?
之后,小乞儿回答不来就被杀了。
所以,此人并未被抓,很有可能藏身于某地,静静的看着几方人马的表演。
而小乞儿携刀去往西屋巷,干什么?
又如何卷入进这起凶案中来。
楚云陷入沉思,大脑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飞速运转。
假设一种可能。
商队进入瓜州,路中被行乞的小乞儿看到,财物露白,小乞儿心生歹念,跟踪探清商队住宿地点。
遂夜间携刀,直奔古坊街西屋巷,却在途经长乐街与人起了冲突,后偃旗息鼓依旧不改目的,这便是审讯笔录中所展现出来的。
且小乞儿是子时二刻与人起冲突,时间并未持续多久,而长乐街到古坊街正常步行只需不到一刻钟,大概子时四刻前后到达。
故而凶案案发时间,是子时四刻到寅时一刻之间,中间时间跨度约一个半时辰。
而凶手在犯下第一起案子后,紧接着卯时一刻犯下第二起案子。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着急?
楚云翻阅卷宗,眉头却逐渐高锁,卷宗及衙门将事件调查的很仔细,但越剖析越觉得迷雾重重。
至少,这是一起熟人之间的谋杀案,案犯目的性很明确,是有目的性的杀人。
只要将这名失踪的商队之人找到,这起案子,便会真相大白。
….
“可如何找到这名失踪之人?”楚云感到有些头疼,此人既然能逃脱,想必是有些不俗的本事,并且案犯穷凶极恶,十几条人命说杀就杀,况且还不知这个暗中窥探的案犯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风渐渐的变得大了,楚云转过身望向窗外,明月皎洁,天色渐晚。
“我是大约晚上八点进来的,也就是戍时四刻,算算时间,如果他们反应的快,应该此时正赶回来。”
“此地不宜久留。”
楚云旋即将两份卷宗束在腰间,回头望了望,并未做停留径直出门。
瘫倒在地的胖衙役,一动不动的昏睡,听到关门声也只是睫毛抖了抖,再无任何动静。直到头顶的瓦片落下,旋即噌的一下站起来,周围一打量,就看到院墙摇摇欲坠,快要倒了。难不成,是被刚才那人踩的?
来不及多想,胖衙役连滚带爬的慌忙闪避。
“轰!”
县衙外,已是融入夜色中的楚云,身形一顿,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死果给予肉身的馈赠,使得他掌握着这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时常发生一些意外。
比如前日在山里抓个野兽,想着改善伙食,也被他一不小心打爆。
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般力量也是逐步掌握。
只是今日着实有些紧张。
嗯,是真的紧张。
楚云暗自点头,前行的步伐未有停滞,渐渐的融入黑暗之中,朝着古坊街而去。
今日冒险之举,定会引起衙门重视,此时若是不去案发现场勘察一番,等衙门反应过来,在案发现场来个守株待兔,他虽不怕,可也不想让自己身涉险地。
而且,动静一旦闹大,会让本还算处在暗中的楚云,置于明处。
届时,茫然四顾,皆是敌手。
他握紧着拳头,慢慢的消失在小巷中,月光把少年的影子拉的极长。
小巷的南侧,数十道身影正朝着衙门飞快狂奔。
停留在窗棂上的萤火虫,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少年的背影,而后飞向古坊街的方向。
.
我本人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