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咬着牙,再次把匕首对准自己的手指。
闷哼一声。
忍着疼痛,身体颤抖,拿起血淋淋的无名指,王秀秀开始卜卦。
“天有乾,地有玄,大道无边,天道三千,东边日出西边雨,道士佛子靠边边,吾有一问要兑现,寻人要寻方闲也。”
念完咒语,王秀秀把断指往大宋地图上一放,手指开始旋转起来,并且震颤不断。
王秀秀不断右手掐诀,然而一阵剧痛贯彻全身,最后吐出一口血来。
中指在地图上燃烧起来,最后化为灰烬。
寻常的寻人手段已然用尽,王秀秀不得不动用占卜之法。之所以这么晚用,一来是方闲没有继续危害人间,官府的机会多,二来是她会的占卜术太废人了。
“可恶,这人魈好生厉害,看来只能往上报了。”
她只是司内小卒,技不如人,遇见难以处理的事情,往上推推情有可原。
一只黑色鸽子落在王秀秀的肩头,脚上拴着一个小竹筒。
写完信放好,鸽子飞走了。
走在下山的路上,董清野看着手里的两颗骇人眼珠子,怀疑着这个世界的法器是不是都这么邪门?
….
他计划当天去当天回,地图上的距离,一日之内来回两次不是问题,但前提要有一匹马。
“要到镇子上去吗?”
想起悬赏令,董清野就头疼,下山回镇不等于自投罗网?自己又没有悬赏令上说的那么厉害,有妖术神通。
“等等,神通?”
董清野想起了道士的话,手里盘着那两颗硬邦邦的眼珠子,琢磨着“指鹿为马,心诚则灵”八字。
“可以伪装气息?”
董清野将法器摆在身前,虔诚地拜了又拜:“道爷在上,请赐徒儿神通,让我的气息变成个美人,指鹿为马,快快显灵。”
“成了?”董清野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质的变化,于是拿起法器,握住手里,在心中祈求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深山老林,来到一片田地里,前面有个中年汉子,正在捉着水稻上的蝗虫,似乎是要当做吃食。
董清野打算先找个人试试,看看法器有没有显灵,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不是一个美人。
于是乎,他将自己的黑纱斗笠摘下,露出他那满是烧伤结痂,没有头发的面容。
这还不够,董清野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那烧伤瘆人的胸膛,想看看汉子对自己究竟是什么反应。
“哎呦呦,汉子,忙着呢?”
董清野向汉子走去。
“女人?”
汉子寻声望去,眼里充满了贪婪,面目骇人的董清野在他眼里犹如人间尤物,倾国倾城。
“嘿嘿,小娘子,要吃蚂蚱吗?咱们可以聊聊,我是单身汉子,力气足着呢。”
天灾之下,因为丈夫饿死,有很多过不下去的女人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以求果脯。
“我美吗?”
董清野将衣服拉的更开了,炫耀着那些骇人的烧伤,一手负后,然后搔首弄姿起来。
“郎君,来啊。”
只见汉子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眼神可以吃人。
边走边撩起衣服。
看这汉子争气得很,董清野对此很是满意,证明那件法器很有作用。
“这法器真好用,可惜是师傅的眼睛,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赐给自己的。”
汉子向董清野扑来,只听见“噗呲一声”,汉子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董清野扔掉手中的石头,拍了拍手,往镇子里赶,想着买匹马就走。
“小娘子,买马呢?”
马贩子眼里有着贪婪,上下打量着这个身长八尺的人间尤物,语气讨好地问。
董清野懒得和他废话,几锭银子塞进他怀里,牵着一匹棕色彪马就走了。……
董清野懒得和他废话,几锭银子塞进他怀里,牵着一匹棕色彪马就走了。
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策马扬鞭,好不潇洒。
看得众多汉子口水直流,不知巾帼美人儿是何滋味?
大宋京都,一处昏暗地牢内,有个满脸麻子,嘴里只有三两颗牙齿,披麻戴孝的老太婆正对着一盆糯米,闭着眼用手在上面来回摸。
….
“天地不仁,万物为狗,生生不息,妾身有礼,东边落满乌鸦屎,西边汉子麻根子,米有神通,米方显灵,无问西东,只问方闲何在?”
米婆浑身抽搐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两眼一白,表情丧气得很。
一个身上满是骇人伤疤的汉子望着米婆,语气有些沉重:“可有那厮的去向?”
米婆没有言语,只是摸米的速度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恐怖,最后米盆里的米居然全部化作毒虫,爬出盆口,滚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