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许金茂双手递上账册,道:“这次卖兽材的收支都在这册子里,请您过目。”
林淳摆了下手,“你挣多少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老许摇了摇头,脸上没了往日那副嬉笑的模样。
他正色道:“当初您救了我一名,那时我便说过,许金茂虽一介混混,但以后只要我有的,就有您一份。
….
我知道林爷您不在乎当初救我的事情,但我许金茂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您那份儿是一定要有的。”
林淳看了看他,也不再坚持拒绝。
前几次狩山,老许也是要给林淳一份利润,林淳让老许直接转成帮自己打探仙人消息的费用,但老许执意不收,变着法的给他送些珠宝、古董,把这钱又还了回来。
但这次看来是挣得太多了,老许选择直接给钱,免得置换别的东西凭白损耗折价。
事实证明他猜得没错,这次的兽材虽然折价不少,但因为总量是往常的数倍,最终的利润也十分惊人。
不算狩山队里林淳的三成收益,光是老许给林淳的生意红利,就有八千两银子之多。
这让林淳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账本不看是不看,但凶兽身上的材料在市面上收购、售卖价格基本透明,而作为武者,林淳本身也经常购买凶兽肉来补充气血,在所有兽材数量都有记录的情况下,老许能赚多少他心里其实差不多有数。
可如今光是自己就分润了八千两,那总额估计至少要三万两银子,毕竟许金茂的那些兄弟同样也要分钱。
见林淳面露讶异,老许解释道:“府军参议梁世宏上月偷偷找来,把我手头上的兽材以两月前的市价全包了,之后这个月的收获,同样也没放过。”
“卖给他们?”林淳震惊的看着他,“老许,你疯了?”
大隋朝廷明文规定,府军一应采购事宜,皆需京城核发批准,当地府衙负责代办。
若是寻常物资可能也就罢了,但兽材绝非一般。
凶兽筋可制作攻城重弩,凶兽骨和内脏可制作大量低级武者丹药。
以往老许拿到这部分东西都会按规矩交给武堂,用以冲抵那三分之一的上缴,哪怕有剩的也是卖给官府或者自己偷摸消化掉。
市面上真正随意流通的兽材,只有凶兽肉和皮毛而已。
可这次老许能挣到这么多银子,说明本该上缴武堂的那部分兽材里,有不小的一部分被他倒手卖给了府军!
朝廷严格控制府军自行采购物资,就是因为近几十年来,各地府军时有动荡,颇有尾大不掉之势。
结果老许一个小小的道上帮派,竟然也敢和府军勾结在一起!
别说朝廷、府衙那边知道了会如何,一直联合对抗府军的三大世家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老许苦笑一声:“林爷,就算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会想着跟府军有什么牵扯。
可这次是人家主动找上门的,我这一个不入流的脚行帮派,怎么敢拒绝啊。”
林淳闻言皱着眉头。
许金茂确实有他的难处。
这脚行帮派说白了就是一帮送货的抱团在一起形成了组织,府军统管一地军防,脚行马车过关涉隘的时候,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给你扣住。
到时都不用这帮当兵的做什么,货主那边就恨不得把老许给吃了,以后这车马生意也不用做了。
“师景铄这个秋凉府军总兵不是个善茬,老许你别给他们当了卒子。”林淳好心叮嘱道。
贾丰钱就是这个人的女婿,林淳不了解师景铄,却清楚贾丰钱外表贪财如命,可实际上却心机颇深。
收钱才指点弟子武学看似败坏了他的名声和半师的情谊,实际上他给了弟子们不少外人不知道的恩惠人情。
就比如他能提前得知堂主择徒以及功勋制的事情,以及获得合适内功的方法,都是贾丰钱有意透露的。
如果林淳这次真从堂主那里得到了适合自己的内功法门,不得不说他要承贾丰钱的情。……
如果林淳这次真从堂主那里得到了适合自己的内功法门,不得不说他要承贾丰钱的情。
而林淳并不觉得,自己是丁字部里唯一受到贾丰钱额外照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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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敌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