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文曲星下凡,也需要思索的时间啊!
看来,陆寒确是在诗赋上有些天赋,但是终究学习浅薄,无法应对这试经义文。于是这少年打起了歪心思:倒不如提前交卷,博个狂傲之名。……
看来,陆寒确是在诗赋上有些天赋,但是终究学习浅薄,无法应对这试经义文。于是这少年打起了歪心思:倒不如提前交卷,博个狂傲之名。
终究是个狂狷书生,心念急动间,县学学正便对陆寒下了定义。
“学生,你可是确定要交卷?”县学学正冷声道。
陆寒温醇一笑,轻轻点头。
只是这笑容,在县学学正看来,更多像是无可奈何后放弃挣扎的苦笑。
罢了,还有唐莫明和张少安两名学子在,县学学正只得这么安慰自己。
念及于此,县学学正也只得按捺心中的脾气,收了这试卷。
试卷入手,皆是清秀隽丽的字迹。
再细细一看,全卷居然无一处涂抹痕迹!
看着陆寒气定神闲走出去的背影,县学学正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之色。
莫非?
然后他捧起卷纸,细细读了下去。
开篇明义:君子曰:学不可以己。
倒是贴合经义。
见这一句,县学学正的神色不由得严肃了几分。
再看下去。
他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待看到“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这一句,他几乎要跳起来!
鞭辟入里啊!
县学学正也是个老学究了,这么多年经手的卷纸莫说上万,也得有数千了,但他从未有过如此的震惊和事态。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在颤抖,眼眸中满是狂喜。
一篇好文,若一盏清茶,初尝时便入喉顺畅,继而回味无穷,待放下茶盏,亦然是胸有回甘。
此时的老学究,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饮了一盏醇厚至极的馨茶,酣畅淋漓之余,又有醍醐灌顶之意。
惊世好文!
….
天佑我大周,居然此等佳才!
原本老迈的县学学正捧着陆寒的卷纸,便似个孩童般屁颠屁颠跑向了后院。
他实在是等不及拿给知县大人看了。
地方之上,出了此等惊人的文采华茂学子,便是一地主官,也是与有荣焉。
.......
模糊记得前世王朝的县试似乎有好几场?陆寒前世对此也不甚了解,但这个世界的县试不同,只有一场。
无所谓,一考定乾坤,倒也省却了许多麻烦。
陆寒施施然走出了玉山考棚,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考棚场外翘首以盼。
只见郭北县巡检田武,换了一身便衫,与一个清秀的中年女子站在一起。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
那女子长相清丽,眉眼间与田三壮颇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田三壮阿娘了。
见陆寒出来了,田武挥着那双胖手,口中不住地叫着:“贤弟...贤弟....我在这里...”
陆寒只得走上前去,恭谨一揖。
田武赶紧招呼小厮端过一把椅子,又亲自拿过茶水和水果来。
长辈有请,便不敢辞,陆寒只得坐下。
县试并不限时,只要太阳未落山,考生皆可答卷。因此田家在玉山考棚外搭了一个偌大的棚子,备满了茶水和吃食,显然是田三壮父母给心尖尖儿子提前预备好的后勤。
脑海里回想着田三壮在考场中抓耳挠腮的狼狈样,此刻的陆寒,喝着甘甜的茶水,啃着郭北特产的春梨,心中不禁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听闻陆寒居然在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了考卷,即便是不懂文墨的田武此时也震惊了。
要知道田武已经陪着田三壮考了数次县试了,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滴乖乖!
莫不是文曲星下凡哩!
再想想自己那混球儿子,田武又是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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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嚣的边界